阳信宫灯:嗯嗯,这里的电很清冽辽阔,也有一些烘焙的暖甜,比别处的焦苦味电力好吃!】
“山阿祖宗你在说啥啊……”唐之盈捏着额头呻吟。
刘莱蒂边开灯起床边叹气:“大概是说这边的能源结构吧,草原区的风光发电装机规模已经超过火电了,风能占全国一半还多……祖宗能量进入当地电网,于是把博物馆里的其它国宝也……引爆了?”
两个姑娘只能认命,在大橘猫的不断催促下梳洗穿衣带好东西出门,连早饭都没时间吃,带猫直奔草原区博物馆。
人猫分头上了地铁,刘莱蒂给孔维刚发条消息说明去向,然后转向唐之盈:
“小唐你……失联有24小时了吧?要不现在给你大姑打个电话?”
“着什么急啊?”唐之盈手机一直关着,“不是说成年人失联48小时以后,警方才会正式立案调查?”
“你身份特殊啊,估计已经惊动好几层了。”刘莱蒂皱眉,“要是真搞到全城发寻人通告悬赏征集线索那地步,也很麻烦。”
唐之盈翻个白眼,看了看地铁显示屏上的时间:
“再等会儿吧,现在打电话,要是影响我们下副本怎么办?反正一眨眼就回来了,回来再打呗。”
有“要死人”的压力在,刘莱蒂也没坚持。到站后,她俩出地铁进博物馆,大橘猫自己找路蹿上去会合。
草原博物馆建在高大的青灰色岩石基座上,要爬多层台阶上去,才能到达帐篷穹顶般层叠错落的主展厅。开馆时间未到,台阶上已经聚集了多队游客,人来人往热闹嘈杂。
二女一猫没去展厅入口,绕过台基上两组 "雄鹰展翅" 金属雕塑,找了个遮阳的僻静角落席地坐下,背靠展厅墙。
该穿的穿好,要带的带足,两个姑娘望向蹲在二人中间的大橘猫:
“行吗?走着?”
薛定饱举起后腿,低头舔毛。
空气中先突起带电流似的微风,吹得她们身上汗毛倒竖,随后白光爆发,二女被一团无形无色的粘稠流体裹胁着,瞬间穿过水泥墙、玻璃幕和多重展柜,进入空寂无人的“博物馆门厅”。
这门厅的样子和环都省博物馆的并不完全一样,但也有安检线、自动售货机和存储柜等设备。存储柜所有格门敞开,唐之盈一眼看到自己的装备道具都在里面,大喜。
她按键开手机,“扫二扫”存储柜,收回短袖铁甲衣、火焰银鼻盾、龙凤透雕大铺首、十八面铜骰和铜套杯。
刘莱蒂也摸出自己手机划开屏幕,低头一看,薛定饱居然先给她发了消息:
【薛定饱:这个时空泡的太极能强度喵……@刘莱蒂你要不要也成为筮人喵?
刘莱蒂:啊?可以吗?
薛定饱:@阳信宫灯山阿祖宗你说喵?我在外,你在内,能撑住两个筮人同时行动喵?
阳信宫灯:可以哒!撑住有脑子的筮人应该比撑另一个轻松多啦!
ZY糖:……喂!
薛定饱:那好喵,@刘莱蒂你要确认自愿成为筮人喵。注意,确认以后就很难退出了喵。
刘莱蒂:我自愿!自愿!(大滴汗.gif)】
这句话一发出来,她的绿信聊天窗迅速地刷新了一下,变成和唐之盈手机界面一样的“全息游戏模式”。
底部功能栏出现“查看状态”“查看装备”“查看套箱”“一键呼救”四个选项键,窗口默认显示群聊天纪录。两个筮人刚要查看自己数值,门厅深处笼罩着浓雾的地方,忽然传出长而飘忽的吟唱声:
“献上童女山樱桃……染红神灵的袍角……献上童男白桦叶……铺平通天的栈道……莫嫌祭品微薄……这是凡人最后的心跳……”
唐之盈和刘莱蒂对望一眼,一起冲向歌声飘来之处。
****
阳光照进“雄唐大厦”1902专家公寓的落地窗,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一圈人,个个面若死灰。
三男二女,外加几个进出卧室检查的制服警,全都默不作声。一个警察出了主卧门,靠近宋严东副所长,小声交谈:
“没有什么打斗或者意外痕迹,两间卧室都收拾得挺干净。冰箱里有水果牛奶,脏衣服和垃圾袋放在门外家政厅,就是自己出门的样子……”
手机铃声忽响,吸引了所有人注意。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的警察叫:“先别接——是陌生号码吗?可能打来勒索赎金的?”
烫着一头短卷发的中年妇女颤巍巍摸出手机,看一眼来电人:
“是我兄弟……盈盈她爸。”
所有人都吁出一口气,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宽慰。唐卫红女士接通视频通话,屏幕上的中年男子也是一脸疲惫:
“姐,我们在这边机场……天气作反,飞机延误了。盈盈有信儿没?”
“没。昨天上午电话响完那一声,就打不通她手机了。”唐大姑拿手背擦眼角,“人也找不见。监控都查了,她早上出去跑步,出了电梯就没影……问谁都问不着!”
“楼里到处都是监控,外面街上也是,怎么能没影呐!那么个大活人!”手机里的唐总裁十分烦躁。
唐卫红比他还暴躁:“你问你舅子呐!他把小刘也轰走了,小孔也轰走了,留盈盈自己孤单单一个人,然后闺女就没了!就没了!你问他呗!”
反手把手机往对面沙发一举,聊天小窗里换成了赵嘉辰又青又白魂不守舍的脸:
“唐总,这事……我昨天在物业监控中心呆了一天一夜,看着他们一段段查视频录像,小盈她早上坐电梯到地下车库,出梯以后,光线太暗,遮挡太多,实在找不着她人了……他们还在找,警方也在筛查外面的监控录像,这事特别费时间……”
“盈盈出去跑步,怎么不走大门,去地下车库干啥?”手机里传出唐忠红总裁的质问声。
“她在大门外面被堵过,后来就改走地下。车库有出口,能直通后头商业街,吃饭买东西都方便,公司里好多员工也那么走……我原来也不知道,昨天刚问了人……”
“外面为啥有人堵盈盈?啊?还不是她后娘那些叫啥……粉丝?”唐大姑把手机抽回来,冲窗口里的兄弟嚷,“那帮疯子能干出啥事,你结婚那天不就知道了?然后呢,你操心过你闺女没有?给她派过人保护没?啊?她身边一共就那么一两个信得过的人,还全让你舅子给赶跑了!安的这是什么心呐,啊?”
“咣”一声,坐在她身边的王好汉一拳砸在茶几上,也指着赵嘉辰的鼻子问:
“以前的事,咱今天都不提,我就问你,你咋有脸欺负盈盈一个小姑娘家?她怎么得罪你了?你让她干啥她就干啥,什么废墟什么体验官的,让她上仪式讲话,她也讲了,讲得还真好,这些天我跟省市领导吃饭,谁都夸她!这你还不足?还天天看她不顺眼,天天逼她去给谁道歉?良心全让狗吃了,一点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