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宾大的博士师姐一起住,她还帮我辅导补课,我爸我姑都没说不行。赵总你管这么宽,那以后出了什么事,你自己担着啊,就这样吧!”
撂完狠话,唐之盈挂断手机,按“结束录音-保存音频文件”,一转脸笑嘻嘻问刘莱蒂:“这样就行吧?”
刘莱蒂看了眼车窗外的路牌:“没出二环呢,应该还好。要是姓赵的打回来……”
话没说完,唐大小姐手机果然又响了,来电姓名果然是“赵嘉辰”。唐之盈连按两次“拒接”,手机安静了。
“昨晚你在家庭群里发完牢骚,有新回复吗?”刘莱蒂又问。
按她俩商量好的,昨天晚上唐之盈在“家和万事兴”群聊里抱怨了一句,也是说室友师姐被赵总驱赶的事。当时长辈亲戚们正在聊别的,没人在意她这句没头没脑的牢骚。此刻再看看,依然如此。
“挺好。”刘莱蒂回头看一眼后排的大橘猫,用眼神询问“搞定没?”
大橘猫回给她一个轻蔑不屑的眼神。
女学霸笑笑,望向车窗外,数算着时间和距离,约半小时后,指示唐之盈:
“给你大姑打个电话,响一声就挂掉,然后关机。”
唐大小姐依言操作。孔维刚一边开车,一边见证这两个姑娘搞事,忍不住又长叹一声:
“我还是找地方靠边停车,小盈你自己打车回去吧。别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少扯淡。你被姓赵的整成这样都不敢吭一声,你好看?”唐之盈不客气地骂回去,“轰我下车也行,那我下车以后去哪儿,你就别管了!”
孔维刚老实闭嘴。
大货车上了高速,一路向北。下午进入国都界域后,刘莱蒂给自己领导打了个电话,告知单位自己回母校办点事住几天。
说完话,刚要挂断,那边忽有几个人交谈的动静,随后李副馆长问她:
“小刘,雄唐那边来人,问你知道他们小唐总在哪儿吗?”
“不知道啊。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小唐说要去跑步,怎么跑到下午还没回去吗?”刘莱蒂答得面不改色。
手机里又是一阵嘈杂人声,还没头绪,孔维刚的手机也响了。
他扭头看一眼两个女生,再长叹一声,接通电话:
“孟姐,什么事?……对,我已经到国都这边了……小唐总?不知道啊……早上也没见她,我出门早……嗯刘主任搭了我车,刚刚下去换乘了……嗯好,我开车呢,回聊。”
唐之盈蜷在后排窄床铺上,憋笑快要憋出内伤。把稳重靠谱哥拉上贼船的感觉好爽啊……
“别笑了,厚道点吧。”刘莱蒂往后看看,“行李箱里有衣服,小唐你多穿几件,越往北可越冷了。”
唐大小姐身上还穿着长袖T恤和运动裤,脖挂耳机,是出门跑步的打扮。她答应着挪过拉杆箱,把大橘猫往旁边推一推,薛定饱猛地站起身,弓背缩颈。
“我去!”唐之盈眼疾手快,抓起备好的护理垫往猫嘴前一送,正好接住它的呕吐物。
前排的孔维刚再次叹气,生无可恋。
他自己一人开大货车,没有换班司机,还在国都附近绕了路,800公里高速开了十几个小时,才到草原区首府吸市。车上二女一猫,能起到的作用就是一惊一乍地折腾,避免他长途开车无聊犯困。
“你要是觉得累,可以骂我爸。”唐大小姐一本正经地跟他说,“我和大姑回国的接风宴上,我爸叫我趁有空去考个驾照。那时总裁办吴叔也在,说可以跟交管那边打个招呼,直接给我拿本,结果被我爸骂了,坚决不让,叫我自己老实学车考试上路,别人谁也不许帮忙。要不是他这么古板,我现在就能跟你替换着开车了嘛……”
“你可别!”孔维刚和刘莱蒂异口同声,“唐总英明!”
“马路杀手够多了,真不缺你一个。”刘莱蒂补充。
孔维刚进一步警告她:“小盈你千万别乱来啊,开半挂大货特别危险,A本驾照你都不可能直接考到,得先拿了B本,开几年再增驾——对了,你好象还不够A本的申请年龄和……身高……”
小唐总捶床大怒,刘莱蒂忍俊不禁。一路说说笑笑,到达预定好的住宿处,天色已全黑。
办完入住手续,孔维刚去找人交接卸货,唐之盈则避开前台溜进刘莱蒂的标间,脚边跟着大橘猫。
薛定饱路上吐了好几次,萎靡不振,进了房间跳上床一趴,猫呼噜就响起来。唐之盈也坐到床上,伸手撸猫,边撸边推晃:
“薛公公你别倒啊,你叫我们来吸市,说草原区博物馆有能量异动,然后呢?我们怎么也得到博物馆去才能进副本吧?啊?啊?啊?”
大橘猫咕哝一声,翻过身去不理她,连尾巴尖都懒得晃。唐之盈手机背面,阳信宫灯软胶贴倒探出了头。
“他俩说啥?”一直关机的唐之盈问师姐。
刘莱蒂坐到另一张床上,读手机屏:
“宫灯祖宗说,去博物馆很简单呀,坐地铁就行。不用管那猫,它睡一觉就好啦。”
“这个时间?”唐之盈看看窗外夜色,“地铁和博物馆都关门了吧?”
“是啊,只能明天去,应该还得预约吧,”刘莱蒂戳手机,“我看看绿信小程序有没有……唉,明天周六啊。现在周末节假日,各地博物馆人都特别多……得,果然约满了。”
“那怎么办?”唐之盈问,“你能通过博物馆体制内联系一下吗?”
“平时可以,现在么……”刘莱蒂苦笑,“我不是刚跟单位说,我人在国都母校吗?”
“呃……”
“先吃饭休息吧,明天起来再看。”刘莱蒂倒也不急,“草原博物馆我也来过几次,占地很大,就算展厅进不去,在厅外找个僻静地方应该不难。看薛爷明天怎么说吧,实在不行我再打电话找人。”
一夜无话。坐长途车比想象得累,次日天亮,二女都迷迷糊糊还没完全醒,忽听薛定饱长声嚎叫,在双床之间来回蹦着把她俩都吵起来。
唐之盈揉着眼睛,凑到师姐身边去看手机屏:
【薛定饱:出事了喵!不太妙喵!快起来去博物馆,要死人了喵!】
唐之盈一个激灵,脑子终于清醒了。刘莱蒂也惊出一声:“死人?”
【薛定饱:国宝和筮人靠近,引爆能量了喵!我也没想到反应这么激烈喵!山阿祖宗你——昨夜里没干啥喵?
阳信宫灯:(跳脚怒.gif)怎么出了什么事都赖我呀!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呆着吗?就尝了尝插座里的特色电味道……
薛定饱:喵?特色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