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祁怀寻就顶着个熊猫眼上学去。

就连段向新见到他也不由得一惊：“你昨晚干嘛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祁怀寻挤出一个笑揉了揉眼睛：“没睡好。”

“失眠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段向新轻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祁怀寻揉眼睛的手一顿，随后装作无所谓的一笑：“没有，就是睡不着，可能是我白天思考过多，到了晚上大脑太活跃了吧。”

“要不要给你买箱牛奶喝？”段向新揉了揉他的头发。

祁怀寻道：“不用你破费。”

接下来这两天就是开学考，考完试的第二天晚自习成绩就出来了。

所以这也就造就了他们有史以来最吵的一个晚自习。

“卧槽，怎么比上次退步了那么多？”

“牛逼，我这数学怎么比我估的还低10分？”

“完了，考得好差，我妈要打我了。”

……

班上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大家都纷纷抱怨自己考得很差，有些还问候了出题人的父母。讲台上的宋仕达喊了好几次安静都无济于事。

祁怀寻就坐在台下，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分数。

语文：115

数学：123

英语：136.5

物理：68

化学：88

生物：92

总分：619.5

班排：23

校排：205

这次考试相较于上次进步很大，祁怀寻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明媚之色。

他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不吭不响，继续与数学作业最后一道题殊死搏斗。

晚上放学，揭森兴致很高，刚出班门就兴奋的跃起，一把勾住祁怀寻的脖子：“太好了！我这次进步了50分班上进步了8名，回去一定要让我妈好好奖励我一顿。”

祁怀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能先松开吗？勒得我都快呼吸不上来了。”

“哦，抱歉。”揭森一把抽回手，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什么话题，最后挠挠自己后脑勺才想出一个“哎，我表哥他每天晚上都会来接你吗？”

“会啊。”

揭森长长地“哦”了一声，祁怀寻本来面上还波澜不惊的，听到他这一声上路十八弯的“哦”，瞬间绷不住了，一个噗呲笑了出来。

祁怀寻一边走着一边笑弯了腰，揭森只觉得莫名其妙：“不是，你笑啥？”

祁怀寻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的摆手：“没……没什么……我……”

揭森嫌丢人，恨不得把他的嘴缝上，让他别笑。但伤害兄弟的事他可做不到，只能恨铁不成钢地一把把他拽走了。

到了校门口，揭森一看到在一旁等候的段向新，再见也不说，识相地撒丫子就跑了。

等祁怀寻反应过来，揭森早就跑出二里地了。

段向新走上前，看着揭森的背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跑这么快？”

祁怀寻吸了一口夜里的凉风：“不知道，大概他想避嫌吧。”

段向新莞尔一笑，一把揽住他的肩转身：“走了，回家。”

祁怀寻心里一惊，连忙躲开。

段向新右臂一空，只见旁边的人立马和他拉开了一步的距离。

段向新带着错愕的脸色问道：“怎么了？”

祁怀寻紧张地张望一下周围：“这里人太多了，这么亲密不好。”

段向新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揪了一下，他没想到那天晚上的一个小插曲，居然能给他带来那么大的后遗症。

但他还是尊重了祁怀寻的选择，觉得这种地方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他往祁怀寻这边走近了一点，道：“好，下次我注意。”

祁怀寻觑了一眼他的脸色，只见他刚刚还笑脸盈盈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变得面无表情，嘴角也弯着，看起来很不高兴。

是不是我故意躲他，所以他生气了？祁怀寻心说。

上了车，祁怀寻带着歉意说：“对不起啊，刚刚不是故意要躲你的，只是……只是……那么多人……”

“没关系。”

他这一句“没关系”来的太过果断，以至于祁怀寻还有很多话想说，却全部都堵在嘴边。

祁怀寻舌头绕了一个圈，嘴巴张张合合，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段向新把手搭在方向盘上，扭过头来冲他一笑：“这是在保护你，也是在保护我。”

祁怀寻看着他眼睛里柔和的光，刚刚还紧绷的心也渐渐软了下来：“我只是不想看到那些猜忌的目光向我们投来。”

“我知道，”段向新握住他冰凉的手，“你刚刚是不是以为我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