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玛尼姑妈。”
“我们明天能去诊所看姐姐吗?”饭桌上贾斯吃着回软了的披萨问他。
“当然可以,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她。”谢恩从南瓜汤里抬起头,神色疲倦。
“好了,快吃吧,谢恩,吃个晚饭的功夫跑了大半个鹈鹕镇,我看你今天是累坏了。”玛尼把最后一点南瓜汤分到每个人碗里,“吃完消化消化,大家都早点睡吧。”
谢恩确实很累了,可是他不想睡觉,准确的说,他和往常一样失眠了,以往是想未来,他这样的人还有未来可言吗?只要他稍有清醒,像这一类的话题就会困扰他一整个晚上。
但这次困扰他的是农夫,没办法,谁让他邀请的人受伤了呢?他不自觉走向冰箱,很快在冰淇淋和披萨间找到了剩下的啤酒。
说真的,他都要开始怀疑自己了,为什么每个人靠近他就会受伤?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不信由巴吗?他倒真的希望是这样。
“笃笃笃!”
谢恩动了动身子,他隐约从电视后听到了某个奇怪的声音。
“笃笃笃!”他没去理睬,但那个声音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怎么回事?”他嘟哝了两声,从懒人沙发里爬了起来。
电视没有问题,谢恩凑近听了半天也没再听到那个声音,他疑惑的皱了皱眉,正打算离开——
“笃笃笃!”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模糊的声响。
“嘿!”他有些生气的转向背后的窗子,谁这么可恶,大半夜来敲别人家窗户?
他够不着窗子,又不想大喊大叫,玛尼和贾斯已经睡觉了,再说他还想抓住凶手。
想了想,谢恩最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矮脚凳,自从他把沙发拖到电视机前后就再也没坐过那玩意儿了。
等着瞧吧。他这么想着,搬起凳子悄没声走到窗前,小心探出些脑袋,果然看到外面有个人影扒着窗户。
万一是其他什么东西怎么办?
他看着那个长发黑影忽然有些后怕,连忙跳下凳子喝了两口酒。
不管了!
他一跃而上,用力推开了窗:“谁!”
“是我啊,谢恩。”农夫顺着大开的窗户探进半个身子来。
“老天……”谢恩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晚来找自己,还是扒窗,头上还缠着绷带……
“你不在诊所好好养伤跑到我这里做什么?!”他又惊又怕,一时手忙脚乱起来,不知是该把人往里拽还是往外推。
“怎么?我不可以来找你吗?”农夫皱皱鼻子笑道。
“现在不可以,已经半夜一点多了,一个伤患到处乱跑?你找我到底要干什么啊?”谢恩半架住农夫的肩膀把她往里拽。
“不干什么,不是欢迎会没来嘛,怕你失望。”
“得了吧,这个时间催债的都不来,你倒好,受着伤还要爬窗户。”谢恩看着她撑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极顺利的瘫倒在沙发上,忍不住牢骚道。
“要干什么?要钱?要是你不来烦我,我给你一大桶金子都乐意!”
“我就是想来和你道个歉,别这样嘛。”
“道什么歉……”他愣了一下,视线移向了农夫身后的墙纸,“又不是你的错,受伤了也没办法……”
“那抱一下?”
“……别碰我。”想到自己一身酒气,谢恩放下了自己的手。
“抱一下,抱一下,友谊长存的见证。”农夫嬉皮笑脸的张开手压过来,配上半个脑袋的纱布怎么看怎么滑稽。
“嗯…那好吧,如果你非要这么做的话……”
他话音未落就被农夫抱紧。
“咚!咚!”
什么声音叫的这么响?
他轻轻抬起手放到农夫的背上,听到那声音来自他们两人的心脏。
跳得真快啊,是我的吗?还是农夫的?
谢恩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农夫的到来是开心的,他对农夫受伤的担忧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以至于他疲倦到久久不能入睡。
幸好她来了。
他闻到农夫身上的药水味,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你打算怎么回去?”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仍然抱在一起,农夫似乎没有松手的打算,谢恩有些疑惑的拍拍她的背。
“农夫?农夫?!”
凌晨两点,农夫在谢恩家陷入了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