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等到谢恩昏昏沉沉地从地毯上爬起身,感觉后脑勺挨了闷棍一样胀痛,更别提他的老胳膊老腿了。
他深呼了一口气,看了眼时间,7点,玛尼这个时候早就起来了。
农夫还在睡觉,蜷缩在他的沙发里,身上身下都盖着他的新衣服,她看上去像是一只筑巢的母鸡。
这当然是他为农夫做的,但并不妨碍他想起那些蓬松柔软的动物。
他偷笑着,同时回忆起每一次从母鸡身下掏鸡蛋的经历。
那个时候伸出去的手很有被啄的风险,可如果成功拾到鸡蛋,也不是没有好处。再说你还能感受到一只母鸡最温暖,最柔软的腹部。
本来只能由那些待孵化的小鸡们感受的亲密爱护被触摸发现,然后你就会明白,母鸡不只有尖利的喙和爪子,不只有坚硬的正羽,还有无数细小柔和的绒羽以及赤诚滚烫腹部——那地方为了更好的保护小鸡,压根儿没长什么羽毛。
谢恩很喜欢母鸡,也很喜欢母鸡下的蛋。
他没有叫醒农夫,也不想让她感到尴尬,也许他可以在不惊醒农夫的情况下把人送回诊所?
他这么想着,悄悄拿起地上的旧外套打开了门。
“谢恩,哦,你起来了。”玛尼提着空桶,谢恩注意到她放松了肩膀,“还记得昨天说的吗?我们一会儿得去诊所看看农夫。”
“当然,我很快就能准备好。”玛尼的声音似乎有点大了,他听到沙发里传出一阵呢喃。
“吱呀呀。”农夫似乎翻了个身。
玛尼显然也听到了那个声音:“你房间里有人?”
“不是的,呃……”他挣扎了半天也没编出半句完整的解释,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农夫,她昨晚来找我的时候睡着了,所以我就…嗯,留她睡了一晚。”
“我记得你房间里只有一张沙发?”玛尼神情变了又变,最后这样问他。
“怎么了?”
“你还说,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女孩子睡沙发啊,太不绅士了。”
“我看你的刘易斯也没有多绅士……”谢恩嘟哝道。
“哼哼哼!”玛尼捂着嘴笑起来,她的声音和一开始比压低了不少,“这不一样,谢恩,他毕竟还顾及镇长的身份。”
“刘易斯就是个胆小鬼,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看上他,马龙比他差在哪儿了?”谢恩抱怨道。
“好啦,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和农夫,不过既然你都把自己和刘易斯比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对农夫也——嗯?”玛尼拉着他走远了些,脸上还挂着笑。
“我可没这么说。”谢恩一时语塞,感觉脸上一阵阵发热,他慌忙抬手摸了摸,不知道看不看得出。
“是吗?我看镇上的姑娘小伙都挺喜欢农夫的,你不喜欢?”玛尼凑到他面前问。
“是啊,你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