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松开手，将手中的丝帕随手扔在地上。

“王德全。”

“奴才在。”

“取刀来。”洛尘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德全没有丝毫迟疑，从袖中取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双手递给洛尘。

洛尘接过匕首，指尖轻轻拂过刀刃。

“赵文远，”他看着赵文远，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朕最后问你一次。”

“这铜牌，是谁给你的？”

赵文远浑身颤抖，眼底满是绝望。他知道，洛尘不是在吓唬他。

“我……我……”他颤抖着嘴唇，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洛尘没有再等。

他忽然抬手，匕首划过赵文远的眼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诏狱，赵文远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滴落在地上。

洛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朕说了，朕不需要你招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文远那只完好的眼睛上：

“朕只是想知道，你的另一只眼睛，挖出来之后，你会不会说。”

赵文远浑身猛地一颤，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说！”他嘶声喊道，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恐惧，“是……是废太子之子！是……是慕容昭！”

洛尘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光。

“慕容昭……”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几分冰冷的笑意，“好，很好。”

他直起身，将匕首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王德全。”

“奴才在。”

“传朕旨意，”洛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即刻封锁京城所有城门，禁军全城搜查。若有敢包庇慕容昭者，诛九族！”

“是。”王德全躬身领命，转身退出诏狱。

洛尘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方染血的丝帕，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