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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166章 断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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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白志杰压了压喉结,听话的后退了两步。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秋菊心虚地声音极低。

“什么?”白志杰没听清,头又不自觉地向她靠近。

秋菊伸手挡住他的肩膀,保持安全距离。

“我说…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我知道,你说。”

“我…我家人知道…咱俩…所以想见见你…”

“好啊。”白志杰的干脆让秋菊意外。

“可是…”

“没事的,我可以和叔叔阿姨说,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我会请他们相信我。现在的情况也会向他们说明,我们坦坦荡荡,放心。”

他的声音清澈温柔让秋菊沉醉,她好想要拥抱他,好想把自己埋进他宽阔的胸怀里。

人生总是会有些事与愿违。

比回家见家长先来的是系主任的约谈。

系主任办公室里,煤炉烧得安静,铁皮烟管微微发烫,空气中混着煤烟,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冬日天光黯淡,玻璃窗蒙着一层薄雾,把屋里的光线压得低沉。

老主任坐在宽大的旧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着桌上那封匿名举报信,纸页边角已经被翻看得起了褶皱。他抬眼看向站在桌前的白志杰,语气沉缓,不带激烈斥责,却分量很重。

“志杰,你是咱们系最年轻的讲师,当年评上职称,系里不少人都看好你。师生之间,要有分寸,这个道理不用我反复跟你讲吧。”

他垂着眼,脊背绷直,细框眼镜后的神色平静,没有急于辩解。“我知道,是我没有守住边界,是我的错。”

“你是任课教师,她是你班上的学生,身份摆在这儿。不管感情本身如何,旁人看在眼里,就是影响校风,学生会议论,别的老师也会有看法。学校的纪律摆在那里。”主任顿了顿,“我们调查过,没有出格行为,所以没有按最重的条款处理。处分是校内通报批评,暂缓讲师职称续聘,取消本年度评优,下学期不再担任这个班的授课教师。”

听到处分内容,白志杰喉结轻轻一动。暂缓续聘,意味着往后几年职称晋升的路会卡住,辛苦攒下的学术评价,凭空添上一道污点。

“我接受处分。”他声音依旧平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责任在我,不要过多为难那个学生。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主任看着他:“我们会保护她正常完成学业,调整课表,不再安排你们直接接触。但你要清楚,这件事通报之后,系里对你的看法,短时间很难扭转。往后教学、做人,务必自重。”

“我记住了,主任,她…还请您…”

主任大手一挥打断了他:“这件事的影响很差,我已经交代下去了,那个女学生的信息不会透露出去半分。”

“谢谢您。”白志杰能做的只有鞠躬离开。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穿堂风迎面扑来,冷得刺骨。他抬手扶了扶眼镜,慢慢攥紧手里的教案。

此时此刻,他最牵挂的,是那个不知该如何面对,无法开口的姑娘。

走廊的正对面,两人四目相对。白志杰从口袋里拿出那根他一直不舍得用的钢笔朝她挥挥手,当作告别。秋菊的泪模糊了视线,直到那个想要用力抓住的身影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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