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钰抬眸道:“早上没睡醒?”
尽说些胡话。
君无尘当没听出他的深意,吊儿郎当道:“当然睡醒了。”
巧妙地顿了顿,他正经道:“作为多年好友,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谢沉钰:“……”
夜间晚风微凉,吹起榻上橘香,不知闯进了谁的心湖。
谢沉钰抱着江拂雪,突然来了句,“你觉得我是断袖吗?”
君无尘道:“那些被你咔嚓掉的男人要是听到这话,绝对会哭的。”
谢沉钰凉飕飕的眼神送给他。
君无尘收起不正经,“你不是断袖,你只是恰好对江拂雪产生了不对的感情而已。”
谢沉钰关注点与众不同,“不对?”
“对啊。”君无尘眉梢轻挑,“对棋子产生感情,还是个比你小那么多的棋子,谢沉钰,你可真够畜生的。”
谢沉钰朝他砸过去一个苹果,“你也挺不是人的。”
君无尘接住苹果,“比你像个人。”
在谢沉钰扔过来第二个苹果前,他嬉皮笑脸道:“好啦,我不打扰你和江拂雪了,拜。”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君无尘溜了出去。
谢沉钰将视线落回江拂雪身上。
因刚发过热,江拂雪身上的橘子香格外甜腻,萦绕在谢沉钰心湖,久久不散。
……
翌日,晨光熹微。
江拂雪从昏睡中醒来,还没回过神,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冷淡嗓音。
“头还晕吗?”
江拂雪下意识回答:“不晕了。”
谢沉钰把江拂雪从薄被里抱出来,摸向他额头,确保温度是正常的,掏出一瓶困笼药的解药,道:“之前给你吃的增强体质的药不适合在高温下服用,现在这瓶是适合在高温下服用的。”
江拂雪“哦”了声,接过药瓶,像是随口一说:“谢沉钰,我觉得我身体素质挺好的,不至于晒会儿太阳就晕过去。”
“…你昨天不是还在炼药房里炼药了?”谢沉钰道,“里面温度高,你又待了那么长时间,突然晕过去也正常。”
江拂雪貌似认同了这个说法,搂住谢沉钰的脖子,像树懒一样挂在他怀里。
谢沉钰习以为常地抱着江拂雪站起身,前往斜前方的盥洗室。
不出须臾,里头传来抗拒声。
“唔,不要薄荷草味的牙粉。”
“那要什么味的。”
“葡萄。”
“三岁小孩?”
江拂雪双臂抱于胸前,颇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我不管,我就要用葡萄味的牙粉,你不给我用,我就不刷牙了。”
谢沉钰笑了下,拿过一旁的葡萄味牙粉,给江拂雪刷牙。刷完牙,洗脸、梳头、编单侧麻花辫。
江拂雪以往绝大多数时候不是散发就是扎马尾,像这种较为繁琐的编发,除非闲得无聊、热得不行了,否则是不会浪费时间编的。
此时此刻,他手肘抵在梳洗台,撑着下巴坐在靠椅上,任由谢沉钰对他的头发进行摆弄。
不多时,谢沉钰编好了麻花辫,抱起对着镜子左瞅瞅右瞧瞧的江拂雪,离开盥洗室,来到衣橱前。
二人的衣服昨天就被谢沉钰放进了衣橱里,所以衣橱两侧的门一打开,就能看到大量衣服出没。
谢沉钰随手拿了套轻且薄的青绿色薄纱,帮江拂雪穿上。
江拂雪不大清醒地配合他穿衣。
衣物只有薄薄的两层,很快就穿好了,江拂雪围着全身镜转了个圈,满意地点点头,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满分。然后问谢沉钰:“谢沉钰,好看么。”
“你穿什么不好看?”谢沉钰反问。
江拂雪嘴角牵起明显弧度,他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整个人扑进谢沉钰怀里,有理有据道:“穿你的衣服。我穿上后,那衣服总是松松垮垮的,跟下一秒要掉下来一样。”
谢沉钰道:“你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是尺寸问题。”
江拂雪道:“你的意思是我身板比你干瘪,撑不起来你的衣服?”
谢沉钰敛眸,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江拂雪,最终目光停留在他纤瘦腰部,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江拂雪又气又无可奈何,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吃过早饭,江拂雪还是没有原谅谢沉钰,独自一人前往近十里开外的赈灾处赈灾。
天气炎热,最易滋生人的燥热。赈灾持续了没一会儿,就有人起了冲突。
“你今日都打了三碗粥了,不能再打了!”
“我家里还有老母,我还没给她打。”
“狗屁!你老母半年前就被你和你那个猪精爹逼死了!”
“赶紧滚,别影响我们后边的人。”
还想打第四碗粥的麻衣男子看着眼前男子魁梧的身材,悻悻地让到一旁。
赵·身材魁梧·悟半步踏至江拂雪面前,江拂雪盛了碗荷叶粥递给他。
赵悟看他一眼,端着碗走到了自己几个朋友身旁,捧着碗喝了口荷叶粥,道:“今天这粥挺甜啊。”
一号朋友附和道:“我喝到底都是甜的,不敢想加了多少糖。”
二号朋友喝了几口荷叶粥,小声道:“我听小道消息说,后面好像还有玉米领。”
三号朋友嘲弄道:“一听就是假话,京城那群游戏人间、利益至上的富人咱可能让咱们吃那么好。”
“就是。”四号朋友用力点头,“而且这次派来赈灾的还是个小孩,也太不把我们灾民放在眼里了。”
三号朋友鄙夷道:“估计又是来镶金的。随便施几次粥,回去后就能有大官当。”
二号朋友环视一圈四周,发现没什么人注意他们,松了口气,提醒道:“你小点声。”
三号朋友翻白眼:“实话还不让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