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接着赶路。
第三天傍晚,抵达临州。
临州,温度高的仿佛要把人烤化。
街道上人烟稀少,走一里都不一定能撞见一个人,撞见了,对方也是步履匆匆。
谢沉钰有意锻炼江拂雪,临近知州府时,将太子令牌递给他,“你先拿着令牌去知州府,我有别的事要处理。”
江拂雪信任地点点头,接过令牌,领着一部分侍卫来到知州府,询问情况。
宋知州并没有看江拂雪年龄小就糊弄过去,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临州这些天的情况,末了,叹息道:“已经让十来个大师来这里求雨了,可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江拂雪微默了下,问道:“如今还有多少存粮。”
宋知州:“加上朝廷送来的赈灾粮,撑不过三个月。”
江拂雪:“有向其他地方借粮吗?”
宋知州:“朝周边的几个地方借过了,但借到的不多。”
江拂雪刚要再说什么,有人从外头急匆匆跑进来,喊道:“大人不好了,杨家丫头又发病了。”
宋知州脸色瞬变,“江小友,抱歉,我得先出去一趟。”
江拂雪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宋知州快速说了声“好”,带着他前往杨家。
*
朴素整洁的小木屋里,一个不过八九岁的小女孩脸颊潮红地躺在床上,浑身发热。
两个衣着简洁的人站在床边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蓦地,一阵脚步声传来。
宋知州和江拂雪一行人进入屋里,杨家夫妇见到宋知州,像是见到救星。
刚要上前,目光注意到和他一同前来的江拂雪和江拂雪身后的人,怔愣半息,杨夫人迟疑道:“宋大人,他们是?”
宋知州视线落到江拂雪身上:“这位是江小友,朝廷派来赈灾的人,后面这几位是他带的侍卫。”
他没有多说闲话,紧接着问道:“大夫怎么说。”
杨夫人道:“还是之前那个说法,普通的发烧。”
“真要是普通发烧,怎么可能好几天了还不好。”杨夫人的丈夫嘀咕道,“要我看那就是群庸医。”
杨夫人给了他一个眼神,他闭上嘴,不说话了。
杨夫人朝江拂雪歉意一笑,“抱歉,我丈夫他说话有些不过脑子。”
江拂雪回了声“没事”,温声道:“姑娘不介意的话,不妨让我给令爱看看。”
“不介意不介意。”杨夫人看着江拂雪尚未褪去稚嫩的面庞,接着道,“大人不用叫我姑娘,叫我杨夫人就好。”
江拂雪道:“好的,杨夫人。”
他走到床边,坐到椅子上,给杨家小女儿把脉。
不过片刻,他蹙起眉头,抬头看向杨家夫妇,“她在夜里体温是不是会变得很低,尤其是心口位置。”
“是啊大人。”杨夫人眼看治好自己女儿有希望,忙道,“大人您知道忆儿得的是什么病?”
江拂雪道:“像是浔温症。白天体温奇高,夜间体温奇低,在第六日,体温会暂时恢复正常,第七日,身体像是被冰冻火烤,半边冷,半边热。若是没有挺过去,当日便会死亡。”
杨夫人心脏仿佛被狠狠揪住,喘不过气来,她努力维持着镇定道:“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忆儿。”
江拂雪也想救,但是治这种病的药……需要用到他的血。
他犹豫片刻,道:“我会救她的。”
说完,他偏头,朝宋知州道:“距离最近的医馆在哪儿。”
宋知州想了下,回应:“城西的那条槐花街。”
江拂雪没犹豫道:“我去医馆制药,你们在这里等我。”
他离开杨家,乘坐马车来到槐安医馆。
医馆的大夫听到他前来的意图后,将某个空闲的药房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