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雪说了声“谢谢”,接过奖品:两块色泽温润的黄玉、一坛当地的特色酒、一盒二十四花糕。
江拂雪揣着奖品下台,降临谢沉钰面前,道:“谢沉钰,我们回京后把这两块玉弄成蝴蝶形状,再用穗绳串起来,做成玉佩,你戴一个,我戴一个,如何。”
谢沉钰道:“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他接过江拂雪手里的礼盒和酒坛,领着江拂雪远离人群,随即,不费吹飞之力地抱起他。
江拂雪瞄了眼谢沉钰提着礼盒和酒的左手,有些担心自己被摔下来,搂紧谢沉钰的脖子。
谢沉钰有读心术似的,道:“怕我摔了你?”
江拂雪小幅度点头。
谢沉钰道:“放心,摔了酒也不会摔了你。”
那不行。
江拂雪把谢沉钰手里的花糕和酒揣进怀里,护食又护酒。
谢沉钰空闲出来的手扶住江拂雪后腰,托着他臀部的手移动到他腿窝,抱着他朝夜市外而去。
可能人在深夜的时候就是容易胡思乱想,谢沉钰走了没一会儿,江拂雪就惴惴不安道:“谢沉钰,你生气了么。”
谢沉钰奇怪道:“我生什么气。”
不等江拂雪回应,他给出两个选项:“是气你在乎酒不在乎身子,还是气你又想在半夜三更偷偷喝酒。”
江拂雪嘀咕了声“我才不会偷偷喝酒”,反驳抱着他的竹马:“谢沉钰,我在乎自己的身体的。”
谢沉钰道:“在乎就不会从我手里横刀夺酒了。”
江拂雪一本正经道:“我只是不忍心看着这么好的酒有碎掉的风险。”
谢沉钰“嗯”了声,道:“所以你就忍心这么好的酒进入你这个酒量极差之人的肚子里?”
江拂雪只犹豫了不到半秒,就道:“对。”
谢沉钰点评:“双标。”
江拂雪:“???”
我哪里双标了?
你这是歧视酒量差的人!
我要找人举报你!
谢沉钰看穿他内心所想,桃花眼略弯,似笑非笑道:“不满意这个评价?”
江拂雪大声道:“不满意。”
谢沉钰道:“不满意也换不了。”
江拂雪:“……”
有一种砸在棉花上的感觉,不疼,但憋屈的不行。
直到进入马车里,这股憋屈劲都没消下去。
谢沉钰帮江拂雪把酒、二十四花糕盒、两块品质上乘的黄玉放到乌木桌上,问他:“吃饱了没。”
江拂雪扭开脸不看他,顶着平坦的小腹,道:“吃饱了。”
谢沉钰要说信他,是不可能的,毕竟他眼又不瞎。
他接过侍卫自帘子外头递过来的大份馕炒米粉,拆开包装盖,浓郁的甜辣香直往鼻子里钻。
江拂雪忍了忍,没忍住,转过头,朝馕炒米粉这道小吃上瞟了一眼。最上层满满的都是烤馕和小料,在筷子翻搅下,下头裹满辣酱的米粉和牛肉露了出来。
“咕嘟……”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马车内响起,尤为清晰。
江拂雪面颊泛起薄红,甚至不需要谢沉钰说什么,他就已经低下头颅,把脸往腿里埋了。
眼瞅着他的背要呈九十度弯曲,谢沉钰手臂横过他前腰,用了点力,让他坐直,而后握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像是红番茄的脸庞倒映在眸子里,不用想也能知道少年现在有多羞赧。
谢沉钰把筷子递到怀里少年手里,道:“再不吃就凉了。”
不浪费食物的心战胜羞耻心,江拂雪挑起一筷子米粉,低头,吃进嘴里。
他之前吃过炒米粉,酱香口味、微辣口味和中辣口味三个味道的都尝过,今天这个米粉的口感和微辣口味的差不多,但多了一丝甜。
江拂雪咽下去嘴里的米粉,吃了块烤馕。
和之前的一样好吃。
羞耻心彻底被抛之脑后,江拂雪专心地吃了起来,吃到地十一口,江拂雪猛然想起来谢沉钰在夜市的时候也没吃多少,抬起头,道:“你不吃吗?”
谢沉钰道:“我还不饿。”
江拂雪知道谢沉钰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哦”了声,接着吃米粉。
吃完整份馕炒米粉,江拂雪半靠在谢沉钰怀里消食。
马车逐渐驶离繁华街道,来到行人稀少的客栈前。
谢沉钰抱着昏昏欲睡的江拂雪走下马车,进入客栈,点了间上等房,拿过房间号码牌,向顶楼走去。爬到三楼时,江拂雪已经进入了梦乡。
谢沉钰放轻脚步来到对应客房前,腾出只手推开门,抱着江拂雪踏入房中,顺手关上门,将江拂雪放到床上,给他脱衣服。
一件件衣物被扔到松木衣架上,只剩下亵衣亵裤时,谢沉钰拿了条被褥给江拂雪盖上,刚要去点香薰,一只手从被子里探出,握住他的袖子。
力度不重,但难以忽视。
谢沉钰侧过身,和眼眸迷蒙的江拂雪对上视线。
他俯身,探向江拂雪的额头,有点烫,剑眉轻皱,“不舒服?”
江拂雪摇了摇头,直起身子,双膝跪在床上,伸出手臂,环过谢沉钰的腰,脸颊顺势贴在谢沉钰腹部:“谢沉钰,你会不要我么。”
谢沉钰道:“不会。”
江拂雪消极道:“万一你未来改主意了呢。”
谢沉钰微顿了下,道:“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给我一剑,让我脑子清醒清醒。”
江拂雪不赞同道:“不要。”
“那就打我一顿。”
“我打不过你。”
谢沉钰沉默了足足几秒,才道:“到时候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江拂雪这回点头了:“好。”
说完这个“好”字,他双臂无力地垂落,嗓音也带了些许绵软倦意,“谢沉钰,晚安。”
往常谢沉钰会回他一声“晚安”,但这次情况特殊,他晃了晃江拂雪,道:“先别睡。”
江拂雪轻唔一声,不是很情愿地睁开闭上一半的眼,“还有什么事嘛。”
谢沉钰虽不是专业医师,但对医学也有所涉猎,给江拂雪把了把脉,发现他确实发热了,自包袱里取出退热药丸,配着温水喂他吃下。
江拂雪不喜欢喝药,也不喜欢吃药,忍着恶心咽掉药丸,紧急把手伸进谢沉钰袖子里,从袖兜里摸出颗青苹果糖,往嘴里塞。
嘴里涩意渐渐散去,睡意渐渐袭向江拂雪,几乎是咽下糖果的刹那,江拂雪阖眸昏睡过去。
睡眠质量还是和先前一样好。
谢沉钰脱掉绝大部分衣服,搂住江拂雪的腰,和他一同度过这漆黑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