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进了城,两个人准备带着阿公去吃饭,但小老头说什么都不下馆子,没办法最后车直接开到了小区,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菜,回家自己做。
他们直接回了季曼雅的公寓,因为公寓有电梯,阿公比较方便,季泽予是这样跟石岚说的,信和房产证的事情他还没有提。
进了屋小老头刚缓解下来的紧张又起来了,又有点拘束。
季泽予拿了拖鞋出来让小老头换上,然后带着人进了自己的房间,说:“阿公,这几天你就睡在这儿,成不?”
这床和他在乡下住的可不一样了,季泽予带着人过去让坐了下来,一坐下小老头就惊呼道:“哦哟,这就跟坐在棉花上了。”
季泽予笑了,说:“躺着更舒服,我之前就睡这个床。”
阿公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来什么,问道:“那我睡这个你们两个睡哪儿啊?”
季泽予说:“那边还有一个卧室,之前我姐住的那屋,那个床比这个床大。”
闻言小老头叹了口气,拍了拍床,说:“来你过来,外公跟你说会儿话。”
季泽予坐了过去,小老头布满皱纹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说:“小季啊,阿公跟你说,人活一辈子,生老病死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活着,死了,再重新活着,来来回回,人就干这么点事儿了。”
季泽予“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我知道阿公……我就是挺想她的。”
小老头说:“我也想老婆子,都四年了。”
石岚靠着门,边听着两人说话边和医生发消息,医生是梁媛认识的一位权威专家,明天要检查,现在正给他嘱咐检查前事项。
“你们现在是小娃娃,以后还可长了,你看看阿公,”小老头说着笑了起来,“以后还要变傻了,傻得连路都认不得了。”
季泽予皱了皱眉,说:“怎么会呢阿公。”
“对了小季,那你阿公现在还……”
季泽予顿了顿点了下头,说:“在我大姨家呢,一会儿糊涂了一会儿不糊涂了,他和你一样,也很想我阿婆。”
小老头点了点头,说:“人啊,只要有人能记住,就不算死了。”
季泽予“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了阿公……我去做饭,让阿岚陪你一会儿。”
小老头说“好”,石岚听着声音进来了。
季泽予路过他旁边还碰了碰他的手。
吃完饭小老头就睡了,这是往常养成的习惯,季泽予过去虚掩住了门,然后出来客厅和石岚一起坐在了靠阳台的沙发贵妃位上。
“一个人想什么呢?”季泽予问道。
石岚扯了扯嘴角,没回答,头靠在了季泽予的身上。
季泽予胳膊揽住了对方,转头亲了下对方的额头,说:“等阿公体检完了,我们再说,现在什么都不想。”
你不想我不提,我们就和以前一样,一件一件的来,起码可以自我安慰让自己不那么累。
石岚懂季泽予的意思,但真的很难。
下午带着阿公去附近公园转了一圈,晚上齐知秋他们回来又卸了一个小时行李,出去吃了个饭回来又收拾东西洗漱,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阿公还是早早的就睡了,石岚洗完澡出来季泽予背对着他躺着,和监控里一样,还是把自己蜷着。
他轻声走了过去,掀开被子上了床环抱住了季泽予的腰,上一次这样抱季泽予还是将近一个月前,抱完后季泽予就一个人走了,那张床就剩下了他自己。
石岚脸贴着季泽予的后背,结果还没十秒钟季泽予就翻过了身回抱住了他,石岚整个人都被季泽予揽进了怀里。
季泽予深吸了一口气又把人抱得更紧,石岚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予哥,你哭了?”石岚问道。
季泽予脸蹭了下石岚的发顶,说:“就是觉得好久没这样抱着你了。”
“太想你了。”
夜深人静,季泽予的声音又清晰侧耳,石岚仰头对上了对方的眼睛,然后嘴唇凑到了季泽予的嘴唇上。
但两个人也只是轻轻地吮吸亲了一会儿,石岚又抱紧了对方,说:“睡吧,明天还要带阿公去医院。”
石岚低声“嗯”了一声。
一夜无梦,但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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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出了门,阿公复查抽血需要空腹吃不了早饭,石岚和季泽予便也都没吃早饭,结果去了医院还没到时间,刚坐在椅子上石岚就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面包递给季泽予。
“嗯?”季泽予转头看他。
石岚说:“吃药不能空腹。”
季泽予怔了怔反应了过来,石岚在自己身边他的吃药和吃饭就不可能不正常。
阿公也点头:“诶呀你吃嘛,阿公又饿不上。”
季泽予笑了声说“好”。
面包和药都吃完刚过七点十分,护士就出来说可以抽血了,小老头全程被两个人带着走上走下,边走边说:“绕绕绕,绕得阿公眼都花了。”
抽血加生化,心电图,彩超,甘油三酯,冠脉CT,一连串复查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两个人带着阿公去医院附近吃了碗面。
小老头累得慌,吃完面说想回家眯会儿,刚准备走季泽予就接到了郑潇的电话,说魏涛已经安顿好张平平父子三人了,但是他们还暂时回不来。
“怎么了?”季泽予把手机放免提放在了桌子上,“是他爸爸有什么事吗?”
“不是,”郑潇说,“不是他们,是我,凌游给我打电话说找到我阿姐了。”
闻言季泽予抬头看了一眼石岚,对方同样有点惊讶,说:“确定了吗郑哥。”
郑潇“嗯”了声说:“DNA吻合了,这个应该不会出错吧,人在福建,我们订了机票,晚上就直接飞过去了。”
“你听着不太高兴啊。”季泽予说。
郑潇没说话,石岚手机突然来了信息,是梁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