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莫名其妙开始针锋相对。
拓不知道自己这个词用的对不对,但他骤然想起之前也有过这么一段相似的场景。
那还是两年前,分班后有个并不熟悉的男生仗着发育比别人快,体型优势到处恶作剧。
不是把别人的东西丢来丢去,就是去抓女孩子的辫子。
偏偏对方在学习和运动方面都很优秀,大概就是那种可以在老师心里留下【好学生】印象的类型。
有些人似乎天生或者脑子缺根筋,意识不到他们的开玩笑的举动对别人来说并不好笑。
所以,小海出手了。
他又一次弄散了海的辫子后,在拓的亲眼见证,和一边同学的尖叫声中,朝比奈海一拳连带着课桌里放着的课本都被揍趴下。
她一脚踢开散架的课桌椅,一掌按在椅背上,低沉道:“这不好笑。”
虽然很快就在反应过来的老师的拉扯下,被请出教室。但不得不说,朝比奈海一拳成名,至少当时三年级的学生没有不知道她的。
拓现在有点害怕——他怕妹妹这回的拳头会砸在人的身上,要是棪堂死在家里,收拾起来会很麻烦。
……
……
“比赛的时间要定在下个星期吗?或者你挑个喜欢的……”
棪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你不喜欢我吧,”我看着他问道,“你看得出来别人喜欢什么话,就会去应和,但你不会这么对我,所以你是在讨厌我吗?”
虽然我们两个在拌嘴,但脚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即使没有焚石那么快,但现在也走到了校门口。
立华小学的大门位置有些偏,刚好正对着夕阳。当然现在没有什么美好的晚霞可以落在我的脸上,把我打扮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激情告白的样子。
下午的阳光撒在棪堂漂亮的脸上,要是可以的话,我更想把这个词用在焚石身上。他一直保持的微笑加深了,反过来问我:“欸——,是什么让你有这样的错觉?我觉得自己做的还蛮不错的。”
“……”
“你好恶劣,”我如是点评道:“以后肯定会被人揍的。”
“这种事需要看吗,我能感觉出来,你应该拿着镜子去看跟焚石对话时的脸,那才是真心的笑。”
棪堂沉默了会,带着股好奇的味道问:“那我可以把下战书理解为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吗?哈哈,这会不会太自恋了!”
在棪堂目前仅有的认知里,女孩子都是含蓄的,她们各有各的性格,但基本上都是温柔的,可能里面会有更加肆意的,但可惜他没遇上。
人与人怎么会差这么多,他看向女孩的眼睛,浅紫色的眼眸可以读出里面的认真,于是,下一秒他听到了类似告白的话,从对方的嘴里吐出。
“嗯,你眼里只有焚石,对待别人就像毫无关系的空气,这样【目中无人】独属于唯有自己能懂的世界里,让我有点烦躁。”
“我想剖开边界,到你的世界里去逛一逛。”
我用着正经地语气说着疑似不太正经的话,这好像让棪堂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后用手捂住嘴,眼神反复在我的身上跳。
“……”
棪堂:“等下,我确认下,这是我转学过来的第一天对吧?”
我:“是的。”
棪堂:“从我第一次跟你见面只过去六天对吧?”
我:“没有记错的话,是的。”
“……”
『所以到底为什么能说出未来至少四年后才能说出的话啊?真的是国小五年级吗?!』
棪堂从小展现出超出同龄人水平的能力后,一直认为人生就是在等死而已,平平淡淡地就像是白开水,没有味道但是少不了。
在遇到焚石后,他感觉到自己的世界里有的值得被注意或者说是被剧烈吸引到的颜色和滋味。
而现在,被他在心里打上『这家伙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标签的朝比奈海形象似乎有些动摇了。
这个家伙仿佛是不知道拐弯怎么写,不懂得照顾别人的情绪(面子),还在一个劲的对他说——“你这样很不好,虽然演得还可以,但是真的在关注你的人发现心口不一是很轻易的。”
后续被他反过来打趣说:“哎呀,那小海是在关注我吗?所以是喜欢我吗?”
想以这种方式让对方感到羞耻知难而退的棪堂意外对上朝比奈海透着理所当然的眼神。
她说:
“因为你是天才,关注你很正常吧。”
她还在继续:
“天才是拿来被羡慕的,被仰慕的,然后被——”
“超越的。”
“如果一个天才从来不会被打败,那么ta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我可不是好孩子棪堂同学,”她的头微微朝着右侧歪去,眼睛里仿佛装着下午三点的太阳,亮的吓人,“我想要打败你。”
“……”
“哇哦——。”棪堂为对方鼓起了掌,掌心间的碰撞告诉他这不是梦,现实里真的有女孩子在跟他发展着宛如言情漫画里才有的桥段,太奇幻了。
“所以你是想把我拉下来吗?”
他问,
从神坛上面。
“不,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摇了摇头。
“我要坐在比你更高的神坛上。”
那人用着本应如此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