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郑重其事地说:“你可知隙月是闻名天下的好剑?百余年都未曾有人能让此剑出鞘。”
望着李玉烟此刻垂头丧气毫无自信的模样,又想起瑶池宴那日李玉烟只身独闯飞仙殿,举着令牌毫无惧色的样子,晏无极有些恨铁不成钢。
“李玉烟,你是百年来的第一人,你是说,这把传世名剑隙月看走了眼,不去找那些功力高强之人,偏偏错认了你这个废柴为主?”
听到“废柴”二字,李玉烟应激般地抬起了头,急声反驳道:“我才不是废柴,那日雾灵山,是我斩杀鬼母,救了屠漪!”
闻言晏无极神色缓和,他静静地看着李玉烟,并未开口说一言。
而李玉烟望着晏无极,忽然就懂了。
她试探地开口:“那我要怎么做?”
晏无极“哈哈”笑了两声:“这才是你,李玉烟,当日只身赴瑶池宴的李玉烟,那个肆意不屈的你,才是隙月的主人。”
李玉烟有些似懂非懂:“可我不管怎么调动灵力,这隙月总也不出鞘。”
“古剑有灵,此剑活了几百年,便是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内心,你想清楚是要他为何而出鞘。”
李玉烟低声重复了一遍晏无极的话:“我要想清楚它是为何而出鞘……”
片刻后,她声音清脆地道。
“第一次出鞘是为救人,也是为自保。”
“之后我再唤它,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
“可我早已不似从前了,我现在有灵力,我持剑是为了向世人证明,我李玉烟不是废柴。”
……
李玉烟越说越痛快,不知缘何故,她眼角溢出一滴泪水。
晏无极欣慰地瞧着她:“你可说完了?”
李玉烟点点头:“我说完了。”
晏无极扬头一点:“那你回头。”
李玉烟回头的一刹那,大殿门顺势敞开。
而门外有一柄长剑剑气四溢地竖着,此剑通体呈银白色,在光照之下的剑身显现出游龙般的纹路,可以用说是流光溢彩。而剑柄处襄着一块几乎透明的玉石,没人知道这块玉石的来历,传说这玉石能窥生死。
此剑正是隙月。
李玉烟欣喜地流露出笑颜,回头对晏无极道了声谢,而后朝隙月伸出手,远处的隙月循声而动,冲她手心飞来。
晏无极道:“这下你可能唤得动隙月了?”
李玉烟激动不已,连连点头。
一旁的晏无极捏起她的小木剑,朝李玉烟晃了晃,他道:“那你这小木剑?”
李玉烟:“随您处置!”
晏无极冲着小木剑摇了摇头:“这个丫头花心,留不得,留不得。”
李玉烟急道:“不是,你这老头怎得净挑拨?”
晏无极笑了下,二指做刀,在木剑上比划了几下,随着木屑落在地上,一个同李玉烟手一样大的小木兔子便显露出来。
晏无极朝着木兔子轻吹了一口气,木兔子便瞬间活了过来,在李玉烟手心里蹦跶个不停。
李玉烟惊讶:“你还会这个!”
晏无极道:“这兔子同你一样,乱蹦跶个没完。”
李玉烟厚着脸皮笑道:“多谢夸奖。”
晏无极:“取个名字,这个也算你的半个灵宠。”
李玉烟思索了半晌,道:“就叫它阿木!”
阿木……这名字还是真是……返璞归真。
晏无极无奈地想。
“李玉烟,明日起你下山吧。”
李玉烟:“?”
“山脚下有间学堂,你便去那学堂的蒙学班,好好学学文章。”
李玉烟有些尴尬:“我有这么没文化吗?”
不过这也不怪李玉烟,她自五岁起便再没读过一日书。到了悬金阁依旧每日只为生计发愁,至于读书识字,实在是没时间。
以至于李玉烟到如今芳龄十六,识得的字还不如自己年龄多。
她尴尬一笑,然后想到什么。
问道:“我听说宗门大比夺得魁首,能够优先挑选长老拜师,不知道我这‘外门弟子’可有机会参加?”
晏无极疑惑:“你想参加?不过你的身份是悬金阁阁主,再拜师有些不合礼数……你若想拜谁为师,本座直接带你去哪个长老坐下学习,无需拜师。”
“你既然这样问了,”晏无极又道,“那便是心中早有目标。”
李玉烟毫不遮掩:“是。”
晏无极问:“是谁?”
李玉烟伸手一指,昂首挺胸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