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烟忽然想起来什么,在原地愣住了。
自己扫地的那把扫帚已经被砍成手中这把木剑了……
她顿了顿,转头自顾自地想:“反正晏无极又没说非得用扫帚。”
李玉烟在原地凝神,她身姿笔直,学着梅雪枝方才的样子,将大半灵气全部输送至佩剑,充沛的灵气将这把临时的破木剑几乎要震破了,它试探地抖动,发出求饶似的动静。
李玉烟垂眸看了一眼,无可奈何道:“没办法,谁叫隙月不听我的,如今只能靠你了。”
木剑无奈,挣扎的动作渐渐平息。
李玉烟轻轻笑了一下,手腕干脆利落地向上一翻,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下来。
她将木剑横在胸前,而后猛地向前一挥,冰凉的剑意带起周围的空气,如同龙卷风般,地上的落叶都被裹挟着在空中翻飞。
木剑轻轻一晃,风波被推远,连带着尘土与落叶,只一瞬间,她面前几百级台阶就变得干干净净。
她轻快地笑了笑,看来这下可以提前完成任务了。
……
这边的沐春风被一阵狂风吹了个满怀,脑后的马尾辫高高扬起,他擦了擦双目,满脸不可置信。
李玉烟正站在不远处看他。
沐春风难以置信,这阵风暴竟然是李玉烟挥剑发出的余波。
而隙月剑正老老实实别在她腰间,她手中只有一柄粗糙的木剑,不知是谁随手削了根木头送她了。
沐春风望了望李玉烟手中的剑,又望了望李玉烟的眼,疑惑道:“这什么情况?”
李玉烟轻轻向前一跃,然后稳稳落在他面前,长发因风而动,有一缕拂在脸上,她也没管,冲着沐春风甜甜一笑。
沐春风心里一动,有种想替李玉烟拂去面颊上的碎发的冲动,他红着脸刚要伸手,便听见李玉烟清脆的声音。
“你输了吧,还是我快。”
李玉烟站在比他低两级的台阶仰着脸看他。
沐春风:“……”
“你输了,沐春风”
沐春风心里那些风吹草动还没来得及回味,便被这从不开窍的李玉烟轻轻一剑斩没了。
他扫了眼李玉烟,追问道:“你这木剑哪来的?”
李玉烟不以为然,拿着木剑在手里掂了掂:“方才在山门碰见个师姐,随手给我削了一只。”
沐春风“啊”了一声:“什么师姐?拿什么削的?怎得没有我的份?”
一连串的问题惹得李玉烟有些不耐烦,她收回剑,道:“烦死了,沐春风,你好吵。”
“那我不说了……诶,我们这算完成任务了吧。”沐春风眼珠子一转。
李玉烟轻飘飘地说:“自然,不过这里九成都是我干的,你休想抢我的功劳。”
沐春风:“哪里就有九成了,我不服!”
李玉烟伸出手指朝远处点了点,嘴里念叨着什么:“一百、二百……”
而后她无辜地看向沐春风,道:“沐春风,你只扫了一万多级台阶,整条长阶十万两千级台阶,我说九成都是往少了说。”
沐春风略显尴尬,他指着李玉烟的木剑道:“喂,谁知道可以用灵力啊,早知这样我一早便用了。”
李玉烟:“没说就是可以。”
沐春风:“?”
……
晏无极一拍桌子,声音高了几度:“李玉烟,你这是投机取巧!”
李玉烟静静站在堂前,一言不发,倒是一旁的沐春风有些急躁。
“掌门息怒,李姑娘如此也不过是为了提高效率……”
晏无极轻轻叹了口气道:“罢了,沐春风,你先退下。”
沐春风闻言一怔,以为是晏无极要训斥李玉烟,却又不敢多言,只能拉着李玉烟低声叮嘱了一句:“莫要激动,只认错就好。”
李玉烟点点头,没说什么,只笑着让他放心离开。
待沐春风一步三回头地走远,晏无极一拂袖,大殿四周门窗一齐被紧紧关上,一时间,整个殿上李玉烟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晏无极一手背在身后,脊背高挺,他缓缓走向殿中央站着的李玉烟。
待走至她身旁,晏无极飞快地取下李玉烟腰间佩剑,动作快到李玉烟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只能瞪大双眼愣在原地,有些胆怯的看着晏无极从她的剑鞘里掏出那把木剑。
晏无极看了看剑,又看了看李玉烟。
“李玉烟,你的隙月呢?”晏无极声音不怒自威。
李玉烟咽了咽口水:“我……它,它不听使唤了。”
“是从何时开始的?”晏无极问。
“自从入了玄黄堂,无论我怎么调动灵力,都无法再令隙月出鞘。”
“我在想,它可能是后悔认我为主了吧……”李玉烟声音越来越低。
听见李玉烟这话,晏无极笑了一声,不知道是被逗的还是被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