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烟语气冷冷:“不劳您大驾,我落了点修为。“
待到沐春风愣在原地反应过来李玉烟话里的意思,李玉烟早已到了玄黄堂。
李玉烟是第一个到的。
她随意挑了张矮桌,见时辰还早,便撑着胳膊打起了盹。
不知眯了多久,她被周围吵闹声惊醒,双目睁开瞧见身旁围了一圈人,于是瞬间警觉,直到人群里不知谁声音大了些被李玉烟听见。
“这姑娘可真漂亮。”
李玉烟双眼瞪的滚圆,她近十年没听过有人这么说自己了。
从凌烟派逃走后她便一直摸爬滚打,到了悬金阁更是连饭都吃不饱,从前瘦削的不成样子,连她自己见了都会吓一跳。
但自从来到蓬莱岛,这里不但灵气充沛,还有人一日三餐地管着她,李玉烟被养得较从前圆了不少,于是之前常常凹陷的脸颊鼓了起来,整个人面色白里透红。
她抬眸扫向周围人,深吸口气后才开口:“有事?”
她语气冷得像含了块冰,虽然李玉烟深知这些人并无恶意,但她却明白自己与其他人都不同,所以她从一开始便知道要与这些人保持距离。
其他人并未因为她刻意的疏远而疏离,有个年岁比李玉烟还小的姑娘笑着说了句:“这位道友瞧着面生,必定是新来的,若有不懂之处尽可以来咨询我们,在下必定知无不言。”
李玉烟内心一惊,面色却不显露,只淡淡点了下头。她诧异于这些人的热情与善良,这更显得她从前在悬金阁的生活水深火热。
待那姑娘入座后,李玉烟用余光偷偷瞥了她一眼,她忽然想起,从前于鹤西也是用这样的一颗真心待她的。
她心头忽的一软。
还未回神,便听得一阵刀剑声,李玉烟循声望去,有人正挽着剑花从远处赶来,她眯眼仔细瞧,此人五官端正,眉宇间英气十足……似乎在瑶池宴上见过这人。
她听到身旁众人齐声唤了句“见过冯长老”。
李玉烟在脑海中死死搜寻,才终于想起,此人名唤冯寻道,是落花峰峰主,也是瑶池宴那日偷偷笑话李玉烟的其中之一。
这花里胡哨的老头。
李玉烟内心腹诽。
冯寻道却像察觉到什么,往李玉烟这处投来目光,似乎想从李玉烟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找到什么证据。
李玉烟状若无辜地眨了眨眼,冯寻道却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李玉烟却感受到这位长老似乎确实不大喜欢自己……不过也无所谓,讨厌她的人多了。
冯寻道正了正神色往最前头的矮桌旁一坐,将上头摆的什么功法秘籍拂袖扫到一旁,这动作将李玉烟看的皱起了眉,这老头这么傲?
她正思索着,便听冯寻道清了清嗓,他道:“这堂课想听什么?”
不等李玉烟震惊于这句话的信息,周遭顷刻间欢呼起来,李玉烟好奇地扫了眼四周。
冯寻道伸手在桌子上轻轻一拍,桌子发出摇摇欲坠的碎裂声,整个玄黄堂立刻安静下来。
冯寻道缓缓开口:“那便接着上堂课讲。”
望着冯寻道头上那块巨大的牌匾,上头明晃晃刻着“玄黄堂”三个大字,李玉烟十分确信自己没走错地方。
可是,怎么突然开始讲故事了?
李玉烟满心疑惑。
“不是来练功的么?”她心道。
冯寻道坐得端方,声音也柔和,他一字一句讲:“上次正说到通天之门。”
自从通天之门从神界被关闭,整片无极大陆的灵气便开始渐渐衰弱,以至于到如今为止,整整七百年再也没有修士能够成功飞升。
通天之门便是人间通往神界的唯一一条道路。
冯寻道声音放缓,将众人的好奇心都勾起。
他道:“传闻那凌烟派的老掌门一直在苦寻开启通天之门的办法……”
闻言李玉烟心跳都顿了一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冯寻道提到凌烟派这三个字是,似乎瞧了自己一眼。
什么通天之门,为何她从来没听过?
任凭李玉烟如何在脑海里对凌烟派那残存的一缕记忆里翻找,却想不起来关于通天之门的任何内容。
但李玉烟脑子转得很快,这东西,必定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通天之门……
神罚之女。
当年她莫名其妙在凌烟派遭雷劈了一通,在那之后整个凌烟派上下便对她换了一副嘴脸,人人喊着她是神罚之女……直到她逃出那片火海。
难道凌烟派是要用她来打开所谓的通天之门?
那自己算什么,祭品么?
李玉烟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这条拼死捡回来的小命,竟然只是一个祭品……不过她也总算想通了,为何拼了命了逃出凌烟派,还是有人要追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