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绾楹听了,这才脸色不好,但又不好反驳,荀阶才不是这样的人。
但郎中帮她打听,她总不好再为了维护一个丢下她的人,去对郎中发脾气。
最后她只是道谢,送走了郎中。
秋日白天短,将天黑不久,以往从不出现的谢珣,却来了她这里。
李绾楹没有问候,而是口气不太好道:“大人怎么来了?”
谢珣似乎心情还不错,挥开了房内的下人,边褪外袍,边回她,“本官来陪孩子。”
李绾楹撇撇嘴角,腹诽:“还不一定是你的。”而且,哪来的孩子,都没影的。
谢珣着白色中衣,用湿帕擦拭手掌,低眼看着她小腹,踱步过来。
“大人说笑了,一个未成形的胎儿罢了,用得着您来陪吗。”
李绾楹的话,当即驱散了谢珣眼中的笑意,而他此刻已走到她跟前,她摸了摸鼻尖,低下了头。
找话道:“袁慧妹妹最近可还好?”
谢珣绕过她,注意到她做针指的萝筐里,多了件红色的小肚兜,薄唇这才勉强噙起一丝弧度。
“应该还行吧。”他淡淡道。
那他们或许像以前那样,经常出游了,李绾楹想。
“提起她作甚么,嗯?”谢珣又回身望她,她紧抿着唇瓣,面无表情。
好一会她才说:“那你们打算成亲吗?”
谢珣闻言,微微拧眉,似乎不打算与她说这些话题,还是她不配知道,就不知道了。
等到夜间,他们都睡在同一张床上时,李绾楹翻身朝墙内,相安无事。而一连几日,谢珣晚间都来了她这,好像只为他说的,来陪他的孩子。
而有几日早醒来,她却已经滚到了他怀里,也许是她夜里不安分才靠向了他那,从他怀里出来时,她还煞有介事地说了声:“对不起。”
转眼到了冬日,她穿上了大红色夹袄,腹中拢起得更厉害,以往瘦削的手都有些浮肿。
这日外头廊檐下,挂着喜气洋洋的红灯笼,当是府中有什么喜事。
这晚睡觉,她还没睡着,肩背下就伸来手臂,将她圈了过去,她飞快伸出手抵在他胸膛。
“大人,这样不好。”她制止谢珣的动作。
谢珣边搂抱过她,边问,“有什么不好?”
“您应该去陪你将来的妻子。”
搂在她肩头的手掌发紧,“有妻子也能来陪你。”谢珣道。
李绾楹一时语塞,有权势的男子,三妻四妾,好像都没什么。
“我生下孩子,大人就放了我,行吗?”她想了想又道。
而谢珣似乎早就不耐烦,“你今晚哪儿那么多废话。”
李绾楹低下头,脑袋抵着他温暖的胸膛,不吱声了。
谢珣刚刚语气是硬了些,但觉得不至于让她忽然沮丧,以往他说过再难听的话,她都不这样。
良久,他又道:“好好睡你的觉,别想那么多,嗯?”
外人听不到,他谢珣几时有这样的语气,还是跟这样一个反复挑战他忍耐限度的女人。
“大人。”不一会,李绾楹又开口。
谢珣却是困了,“嗯?”他出声。
“您很讨厌我吗?”
“……”
“您会喜欢跟一个您讨厌的人呆在一起,还搂着她吗?”
“……”
她虽这么说,但谢珣没松开她。
顿了顿,谢珣才开口,声音满是倦意,“以前抱着你睡,习惯了不行?”
“那您有抱着别人睡,然后习惯的吗?”李绾楹从他怀里扬起脸问。
谢珣薄唇抿紧,听到这个问题,困意一瞬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抱过旁人,倒是她,他曾亲眼看见她依偎在荀阶的怀里,亲密无间。
渐渐的,李绾楹感到喘不过气来,反应过来是他紧紧搂着她,她才喘着粗气,叫他放手。
他松开力气,她又问他:“你怎么了?”回应她的,就是覆下来的嘴唇,冰凉的,湿润的,在嘶咬,让她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