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珣忽然之间亲她,亲的又急又凶,李绾楹推着他肩膀,抗拒之力于他而言,微乎其微,没用多少力,她就累得气喘吁吁。
她蹙着眉心,推累了,就任由谢珣不断的咬噬,着了魔般。
他以前满身酒气时才会这样失态,现下却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而等他终于松开了她,他胸膛起伏剧烈,低低地喘息着,而她只是默默往身后挪开些位置,又艰难翻了个身。
她小腹能看出来变化,故而翻身也困难,但她还是这么做了,谢珣墨色的眼眸看着她的举动,喉咙有些艰涩地吞咽了下。
他也转身,正躺在床榻外侧,面向上,渐渐胸膛起伏平缓,呼吸均匀,才开口,“你替我诞下一子,我不会亏待你。”
她了解的谢珣,喜欢对他有用的人,就像她现在这样,可以给他生小孩。
再者就是那些有家世的人,他向来会礼待他们。
如今,她该是庆幸,她身上有他想要的,还是该惆怅,李绾楹恍然,她只想知道荀阶的下落,然后去他身边。
在苏州的两年,荀阶大多在家里养病,他不要她陪他,叫来仆从带她去苏州城内外游览,他说她不能只拘于一隅。
她不太喜欢去外面,但是在外游玩几日后,心头确实会开朗些。每次回来后,她与荀阶说起在外的见闻,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以后要和他再一起去一趟。
荀阶不会约束她,总劝她多走动,如今她从已经呆在这个小院四月有余了。
李绾楹想着以前的事,缓缓眨眼,有一滴透明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她想去找荀阶。
“我……”她沉默了会开口后,嗓音哽咽,能听出来情绪低落。
“到时候我会先娶你过门。”
谢珣忽然开口,声音冷淡,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李绾楹心中仿佛压下了一块大石,沉重,压抑的难以呼吸,她好久没出声,也不置可否,等谢珣将她肩头掰过来面向他,她眼泪已经花了一脸。
李绾楹低垂下沾湿的长睫,找补说:“怀有身孕后总这般,总是不由得感伤。”她用袖子去抹泪,一只指腹略带粗糙的手掌已经覆向她的脸。
李绾楹眨了眨眼,就又有眼泪滚落,脸颊被谢珣捧着,她下巴微微仰起,谢珣擦得很认真,动作很轻,让她有种被他十分珍视的错觉。
即使是从前相处这么久,他也很少这么做,一言不发,不冷言冷语,动作上也放轻许多,会照顾女子了很多。
等将她脸擦得干净了,谢珣淡淡的眼神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像极了受伤的,脆弱的,等待慰藉的小兔子。
他撇下眼,冷静到极致的语气,“给你名分,也是看在未出世的孩儿面上,明白么?”
李绾楹脸颊冰凉,眼里早没有眼泪了,只觉眼眶干涸。
她艰难地吞下了口水,喉头似被割开般痛。
蓦的,她笑了,但脸有些僵硬,问:“我不要名分了,行吗,谢珣。”她直呼其名。
谢珣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行。”他说。
得到否定答案后,李绾楹重重叹了口气,就听他在顶上讲:“你可以提别的条件,我看看能不能答应,嗯?”
看似商量的语气,实则没得商量。
李绾楹很无力,她想问他为什么,就一定要让她跟在他身边,分明他也不想,她也觉得很折磨。
她几乎喘不过来气,有些痛苦,平复了些后,才道:“那你能帮我找到荀阶吗,我只想见他一面。”
她有一些问题想问他,虽然,这些问题可能没有答案,或是回答不如她意。
其实她很怕谢珣听到她让他去找荀阶,他会明显不高兴,然后都懒得搭理她,但她还是说了,而谢珣也未如她料,点了点下巴,答应得很快,也没看出什么不寻常的脸色来。
“睡吧。”谢珣道,他重又搂着她,温热的掌心贴在她滚圆的小腹那里,好像真的很在意这个孩子。
深夜,李绾楹睡不着,谢珣的呼吸却很均匀,手依然圈抱在她的腰身,搂得更紧。
她胸口憋闷,伸出手去拽他的手臂,但是没什么用,根本拽不动,李绾楹没有放弃,也睡不着,干脆又去拽了几次,却听见谢珣说着什么。
她见了鬼似的,抬头看他,他熟睡的侧脸,轮廓深邃起伏,俊美无涛,他不知在说些什么,李绾楹只能听到低低的哼声。
“我的错,痛不痛……”
李绾楹只能听清楚这两句,她眼眸顿时复杂,不知他在和谁说。
“别离开我,别走……”
谢珣又说了句清晰的话后,李绾楹脑子里当即有了人选。
能让他独一份这么好声好气,她知道的,也就只有宁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