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被腐蚀的“滋滋”响,虎杖悠仁伸出的手掌□□枯的血液覆盖,少数血液飞溅到了他的脸上。
鲜血顺着额头涌出,将虎杖悠仁的左眼彻底遮盖。
虎杖悠仁单睁着右眼,皱紧眉凝视双口咒灵。
是走最短路线绕到前面了吗?
“虎杖!”
钉崎野蔷薇和高桥光霞惊呼出声。
两人刚想上前,数道血线便贯穿了钉崎野蔷薇的左臂。
钉崎野蔷薇身旁的高桥光霞则是在第一时间弯下了腰,避开了射向她手臂的血线。
在短暂的放松警惕后,他们已经吃了一个大亏。
因此高桥光霞此刻全身心都进入了警戒状态,无需大脑反应,她的身体光是凭借本能就避开了血线。
还未来得及站起身,三道血线便从另一侧射出,贯穿了高桥光霞的左小腿。
好快!
高桥光霞咬牙将痛呼声止在了喉中。
钉崎野蔷薇忍着痛看向自己的左臂,她的袖子已经完全被腐蚀掉了,被腐蚀的皮肤上还在不断散发白烟。
鲜红的血液不断顺着伤口溢出,将她的手臂彻底染红。
蹲在她身旁的高桥光霞状况也跟她差不多。
“钉崎!高桥!”
虎杖悠仁焦急地喊出声。
“不必担心。”奇怪男子的声音缓缓传来,“弟弟的血没有我这样的性质。”
三人侧过头向着声音来源看去。
奇怪男子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不远处。
“就算是我的血,只要不是淋到全身也不会死,虽然会痛不欲生。”
一边说着,奇怪男子瞥了眼还在咬牙硬撑的高桥光霞。
吼,真有毅力。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是被双口咒灵攻击到的,而高桥光霞则不同,她是被奇怪男子的血攻击到的。
谁让她一开始避开了呢?
奇怪男子抬起手臂搭在胸口处。
“接下来才是我们术式的重头戏。”
【蚀烂腐术】
奇怪男子举起右臂,脸色阴沉地狞笑着伸出了小拇指与大拇指。
【朽】
下一瞬,虎杖悠仁的左脸、钉崎野蔷薇的左臂、左脸、高桥光霞的左腿处,同时腐烂出漆黑的玫瑰状的伤口,乍一看上去宛如纹身一般。
众人怔怔地看向自己身上那玫瑰状的伤口。
“黏膜、伤口沾到我们兄弟任何一人的血,我们兄弟任何一人发动术式后就会从入侵部位开始腐蚀。”
“那边的少年最多撑十五分钟,两位小姐撑十分钟就是极限了吧?”
“到早上就只剩一堆白骨。”
闻言钉崎野蔷薇和高桥光霞皱起眉,死死盯着奇怪男子。
既然是术式的话...
虎杖悠仁侧过身,斜眸盯着奇怪男子。
只要解除就好了。
“果然是毒吗?”
虎杖悠仁皱着眉恶狠狠地质问道。
“从结果上来看是毒。”奇怪男子单手叉腰,“但我们的术式只是分解。”
说着,奇怪男子勾起嘴角。
术式情报已经开示,他们会死得更早。
“那么你们要怎么做?”
奇怪男子微微眯起眼,又长又翘的灰色睫毛拂过眼睑。
哥哥,这些家伙没什么大不了的。
......
明治初,一名女子有着能怀上咒灵之子的特殊体质。
莫名其妙怀孕,家人亲戚对她的批判愈演愈烈,她抱着孩子的尸体投奔到了某个咒术师的寺庙。
然而,她的命运就此跌落谷底。
那个咒术师名叫——加茂宪伦。
和数量众多的咒术文化遗产一起留名历史,是最臭名昭著的术师,御三家的污点。
他的求知欲集中在了咒灵与人类所生下的孩子身上。
九次怀孕,九次堕胎。
是如何进行,之后她下落如何,所有记录都被销毁。
咒胎九相图一号至三号,这是足以被分类为特级的咒物。
咒力的来源是母亲的恨意,亦或是...
......
我没有关于母亲的记忆,对人类也是,对术师也是,并没有什么恨意。
奇怪男子——不,咒胎九相图二号,坏相。
见自己的弟弟双口咒灵——咒胎九相图三号,血涂走到马路的另一侧,与自己对那三名咒术师形成夹击后,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一百五十年,依靠彼此的存在维持着封印。
在最开始受肉成功时,坏相与血涂的哥哥,咒胎九相图一号——胀相,曾对他们说过。
“我们要跟着咒灵方。”
昏暗的房间内,仿佛涂了红紫色眼影,鼻梁上有着一条长长黑线的棕黑发男人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
“没问题吗?”坏相站在血涂身旁双手抱胸看着胀相。“感觉他们很可疑啊哥哥。”
“咒灵所描绘的未来对我们来说更方便,仅此而已,受肉之恩就忘了吧。”
“听好了弟弟们。”
胀相郑重地望着自己的弟弟们。
“坏相为血涂而活,血涂为我而活,我为坏相而活,我们三个是一体的。”
......
为了兄弟,只要是兄弟所望,我便在所不辞。
坏相一边在心中想着,一边看向咒术师们。
“要是太痛苦,我也可以马上就杀了你们。”
说完,他还非常绅士地伸出右手,冲着咒术师们眨了眨眼。
“只要打中就能赢的术式。”钉崎野蔷薇捂着左臂,“很强啊你们。”
“但是很遗憾。”
钉崎野蔷薇笑着从腰包中抽出一根钉子。
“和我的相性极差。”
一边说着,她一边神情癫狂地将钉子对准了自己的左臂。
【刍灵咒法】
蓝色的咒力包裹住钉子,钉崎野蔷薇猛地用钉子贯穿了自己的左臂。
【共鸣】
坏相、血涂同时怔住。
血液不断顺着钉崎野蔷薇的手腕滴落。
“来比比谁更能忍吧。”钉崎野蔷薇低声呢喃,“不是怕疼吗?”
钉崎野蔷薇伸出左臂。
“那就赶紧哭着把术式给我解除了。”
坏相和血涂因为疼痛,短短数秒内便大汗淋漓了起来。
坏相不可置信地盯着钉崎野蔷薇。
奉还诅咒的术式...比谁更能忍...
他的瞳孔不断颤抖着。
要是我们不解除术式就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刍灵咒法-共鸣】
通过“人偶”将咒力打入目标缺损的部分,来给予目标本体伤害的术式。
术式范围的限制很宽松,效果会根据与目标的实力差距和缺损部分的稀有度而改变。
血液在【刍灵咒法】中的价值并不算高,但【共鸣】会追溯我和目标之间的“联系”。
现在我体内有那两个家伙的血液,经由【蚀烂腐术】的术式和两人紧密连接。
对弟弟也起效真是天上掉馅饼了,反正这样下去都是死路一条,我就不停地打【共鸣】。
钉崎野蔷薇神情癫狂地又从腰包中抽出一根钉子举起。
因为体内的毒与剧痛,她在抽出钉子的时候甚至都在发抖,腰包中的钉子也因此洒落出来了几根。
高桥光霞震惊地看着钉崎野蔷薇。
她原本就知道这个人会很疯。
哪怕陷入了这种绝境之中,那孩子的疯劲也...
不...这才是钉崎野蔷薇吧。
相比之下我...
高桥光霞垂下头,看向自己的左腿。
因为毒和剧痛,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她没有术式,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说到底,这一切都要怪自己太弱了。
如果最初没有放松警惕,大家也不会被弟弟偷袭成功。
如果自己的反应能再快一些的话,就不会让左小腿负伤。
那样的话自己便还有一战之力,而不是只能像现在这样傻傻地蹲在这里。
见钉崎野蔷薇又取出一根钉子,坏相脸上僵硬的笑容更加僵硬了。
确实效果强劲,但无论来几次都不至于要了我们的命。
冷汗顺着坏相的下巴滴落。
只要忍下去,最后死的是你们。
而且【朽】已经发动,疼痛和毒会让你们无法正常行...
坏相瞳孔骤缩,一脸震惊地看向——举起右拳蓄力的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站在血涂身后,攥紧的右拳上不断迸发着蓝色咒力。
血涂也意识到了什么,顺着哥哥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身后。
为什么还能这么灵活?
这个想法不断回荡在两兄弟的心间。
下一瞬,疼痛再次席卷向了他们。
【共鸣】
钉崎野蔷薇毫不犹豫地将钉子钉入自己的左臂之中。
抓住了血涂这一刻的僵直,虎杖悠仁猛地挥出右拳,正面击打在了血涂的脸上。
血液不断飞溅,血涂的脸因这股巨力下凹,整个人倒飞出去。
虎杖是怀有剧毒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容器,所以对各种毒都有抗性。
在坏相说“从结果上来看是毒,但我们的术式只是分解”的时候,钉崎野蔷薇就在脑中构筑出了战术。
虎杖估计会有点分解的疼痛,但最后的毒对他不起效。
可区区疼痛——
虎杖悠仁快步冲了上去,趁着血涂还未落地的瞬间,挥出左拳。
“轰”
恐怖的音爆声伴随着气流扩散开来。
虎杖悠仁没有停下,右拳突破气流,径直轰在了血涂的躯体上。
是不会让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嘶吼着不断交替挥拳,空爆声不断在马路上炸响。
停下手的!
“血涂!”
坏相嘶吼着朝虎杖悠仁冲去。
“吵死了!”
钉崎野蔷薇将第三根钉子刺穿左臂。
【共鸣】
坏相的脚步顿住一瞬。
就在这个瞬间,虎杖悠仁迅速后退,与钉崎野蔷薇背靠着背转了半圈。
换人?!
坏相的目光没有看向朝着自己冲来的虎杖悠仁,反而死死盯着正在朝血涂奔去的钉崎野蔷薇。
不能让濒死的女人对上更濒死的弟弟,别以为能持续封住我的行动!
像是察觉到了坏相的目光,钉崎野蔷薇举起自己的左臂,侧头冲着坏相露出了笑容。
坏相瞳孔骤然收缩。
“女人!!!”
要不要解除术式?
这样下去没法去帮弟弟,发动【朽】的时候无法放出【翅王】,但是现在那个女人还有余力能杀弟弟吗?
就在这时,坏相看到了高桥光霞。
另一个女人!
她滚到了血涂身旁,借住动能顺势用还能动的右腿狠狠地踢在了血涂的侧腹处。
被高桥光霞这么一踢,血涂与钉崎野蔷薇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Nice pass!”
钉崎野蔷薇一边高喊着,一边抡起榔头砸在了血涂的脸上。
但她们此时因为体内的毒与剧痛,能使出的力量根本十不存一。
不,冷静下来,就算加上另一个女人,她们也没有余力能杀弟弟。
而且就算被那个女人妨碍,我也不会在她死之前先被这个男人杀死。
一边奔跑着,坏相一边在心中做出了决断,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绝对不解除术式!
被榔头抡倒在地,血涂趴在地上,血液不断顺着他的脸颊滴落。
“哥哥...”
血涂望着坏相,声音颤抖着饱含哭腔。
坏相听到了这声“哥哥”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
“我们三个是一体的。”
胀相的声音回响在坏相的心中。
下一瞬,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高桥光霞身上的玫瑰状的伤口消失了。
虎杖悠仁凌空跃起,在空中不断盘旋,回旋踢向坏相。
坏相,抬起双臂,将虎杖悠仁的踢击挡了下来。
刚想举拳反击,虎杖悠仁就一脚踢开了坏相抬起的双臂。
紧接着蓝色的咒力在右拳上迸发,虎杖悠仁一拳击中坏相的腹部。
【径庭拳】
恐怖的巨力将坏相击飞出去,撞碎了一旁的山壁。
紧随其后的是来自咒力的二段伤害!
坏相张开口,血液喷涌而出。
自从打出过黑闪后,虎杖悠仁从未再使出过这一招。
因为那本质上,是通过虎杖悠仁那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让通常不会延迟的咒力延迟而形成的招式。
但现在,在虎杖悠仁的有意控制下,成功在此刻重新打出了【径庭拳】。
还没等坏相缓过来,虎杖悠仁便如同猎豹一样,瞬间贴脸又一次挥出一拳。
坏相本能地侧过头,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他身后的山壁被虎杖悠仁一拳轰出了一个坑洞,碎石随着震动落到了坏相呆滞的脸上。
回过神来,我已经解除了术式。
眼见虎杖悠仁再次挥拳,坏相靠在山壁上连忙不断翻身。
“轰”
“轰”
“轰”
山壁被轰出了一个又一个坑洞,虎杖悠仁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坏相身上,朝着坏相逃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跑到一处空地,坏相跃向高空,身体蜷缩起来。
【蚀烂腐术极之番翅王】
鲜红的翅膀从他背后喷涌而出,宛如涅槃的凤凰一般,那双血翼随着坏相伸展身体的同时展开。
另一侧,钉崎野蔷薇在【朽】被解除后,行动能力彻底恢复。
左臂因为受伤使不上力,但钉崎野蔷薇用来抡榔头的常用手可是右手!
她猛地抬起榔头,砸中了血涂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