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园朔转头看向五条悟,反问道:“不过什么?”
五条悟嘴角裂开笑,唇瓣扬起恶作剧的雀跃,“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做最后一件事。”
秋园朔心一紧,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几天后就是京都校友姐妹交流会了,由于高年级少一人——”
五条悟拖长语调道:“所以老师决定暂时由一年级新生乙骨忧太顶替上,比赛时就要麻烦朔酱了。”
但秋园朔没有露出他希望看到的神情,她转眼之间收敛了所有心绪,启唇平静道:“我知道了。”
五条悟单手撑地站起来,俯视着秋园朔不满吐槽道:“欸?!不给点反应吗?这样的态度显得我在演独角戏。”
秋园朔朝他挥挥手,“老师再见。”
五条悟刚迈出去的脚步又缩了回来,他向旁边踏出一步,彻底把照在秋园朔身上的阳光遮挡住:“不走了!”
秋园朔轻笑出声:“有点小气了,老师。”
“不可以这样评价我哦。”
说完,五条悟转身背对着秋园朔,他双手插兜微微侧头,白色眼罩在阳光下亮到刺眼,“这段时间辛苦了。”
“老师很好,他也是。”
所以不用谈辛不辛苦。
五条悟转头,朝前踏出一步,“交流会就看朔酱的表现了。”
秋园朔重新笼罩在温煦光照之下,她朝着空气无奈道:“那老师还是期待下别人吧。”
五条悟轻声落地,秋园朔的回话回荡在耳侧,他放大音量回答:“不行!”
远在高专操场的乙骨忧太似有所感,他仰头眺望秋园朔和五条悟两人所在处,突然问道:“哪边是什么地方?”
熊猫搂上他半边肩膀,挠挠后脑勺,迟疑道:“藏书室吧?”
气喘吁吁的狗卷棘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他半边身子倚靠在乙骨忧太另一侧,点头认同了熊猫回答,“鲑鱼。”
禅院真希用手中长枪对着两人一熊的脑袋各敲一下,朗声不满道:“喂!看什么呢?还训不训练了?”
一年级三位雄性生物同步动作地捂住脑袋。
熊猫囔囔道:“下手轻点啊,真希,不要成为暴力女啊!”
禅院真希收起长枪,“你毛这么厚,疼什么疼?”
熊猫对此的回答是一手一个将旁边两位男同学一把提到身前,“那他们脑袋上没毛的怎么办?!”
乙骨忧太满脸黑线,“胖达,虽然没毛但我们有头发…”
狗卷棘附和道:“鲑鱼鲑鱼!”
熊猫白眼甩过去,“那你们到底疼不疼?!”
狗卷棘迅速朝禅院真希吐槽道:“明太子!”
禅院真希瘪嘴,“行吧,那我下次轻点。”
一人一熊异口同声道:“一定要有下次吗?!”
狗卷棘同款震惊:“木鱼花?!”
禅院真希没理他们,走向操场中央,“别废话了,来个人和我对练。”
提及对练话题,熊猫凑近乙骨忧太,问道:“对了,忧太你怎么这两周都没有和学姐一起出任务啊?”
这话一出,乙骨忧太身上瞬间聚焦了三双眼睛,他神色一僵,垂在身侧的指节蜷了蜷,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蓦然僵直,一动都不敢动。
身穿白色高专校服的男孩扯了扯嘴角,“可能是因为最近咒术界比较太平吧。”
熊猫若有所思道:“是吗?”
狗卷棘在胸前打了个大大的叉,摇头坚决道:“昆布。”
禅院真希眼镜下的眼睛微眯,提起了另一个问题:“但是学姐最近都没来找你对练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乙骨忧太眼睫半垂,刚想开口解释,却被熊猫骤然一番大彻大悟的话语打断。
“我知道了,忧太!”
“一定是因为你这段时间的训练目标达到标准了,所以学姐让你先放松放松下,对不对?!”
熊猫兴奋的声音响彻操场,掩去了乙骨忧太心脏处不寻常的跳动声。
他笑着回答,眼底却染上嘲弄之色:“可能是这样吧。”
昨晚和五条悟的对话闪过乙骨忧太脑内。
“忧太,最近训练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五条老师。”
“那朔酱有对你提出新要求吗?”
他那时沉默道:“……有吧。”
秋园朔在巴塞罗那那晚过后,用举止对他提出了新要求。
远离我,乙骨忧太。
这边,禅院真希听到熊猫的话后面露无语,却又觉得有几分道理,“胖达,你这又是猜的还是有证据?”
熊猫拍了拍胸膛,自信道:“我猜的!”
乙骨忧太思绪被同级对话拉回笼,看着眼前吵闹的画面,他没有出声。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晚的落地窗前,秋园朔脑海中唯一浮现的想法是。
别让他堕入深渊泥沼之中,秋园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