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园朔将装好的东西又重新挂在乙骨忧太身后,思考一番道:“好像是一次任务月蚀闹脾气不听我话了,我随手抽了把身边的东西直接当刀用。”
说完,她指了指布袋,“诺,这就是那把刀。”
乙骨忧太选择沉默。
小插曲过去,秋园朔看了眼时间,“球赛要开始了,先进场吧。”
“好。”
*
排球场内的气氛热烈,两队啦啦队加油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得不说,专业的管乐队还是更胜一筹。”
秋园朔托着下巴淡淡点评。
乙骨忧太听着应援声只觉头皮发麻,“是的,乌野这边的应援声完全被盖下去了。”
比赛正式开始,只见稻荷崎七号发球手走向发球点,他举起左手,然后狠狠一握,体育馆所有声音瞬间销声匿迹。
直到排球“砰”的一声砸在球场上,体育馆才响起观众的喝彩声。
乙骨忧太目瞪口呆,喃喃道:“好帅啊。”
秋园朔闻言一愣,旋即惊讶转头望向他,嘴里半响才吐出一个“哈?!”
乙骨忧太眼眸中熠熠生辉,他兴奋举起左手,做出和发球手宫侑同款动作,兴奋道:“学姐,这样真的很帅欸!”
秋园朔望着他因兴奋而微微涨红的脸,突然意识到乙骨忧太似乎远离正常的国中生活很久了。
最令人遗憾的一点是,他清楚正常国中生每日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模样,但他却永远无法身处其间。
秋园朔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对,很帅,不过你比他更帅。”
乙骨忧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到脖颈,他呐呐道:“学姐,看比赛吧,对,看比赛。”
秋园朔依旧笑意不明,“嗯,看比赛。”
比赛进展很焦灼,一直牵动着乙骨忧太的心。
坐在他旁边的秋园朔已经不知道她是在用眼睛看比赛,还是通过乙骨忧太的情绪变化在看比赛。
沉浸式观赛的乙骨忧太已然忘记赛前说支持老家乌野这件事,每一次排球落地的声音都能让他情绪波动。
几十分钟过去,总比分暂时定格在乌野1:0稻荷崎,第二局濒临赛点,稻荷崎以绝对优势领先。
看到熟悉人出现在球场上,秋园朔终于从懒散中坐直身体。
乙骨忧太望向球场,身着一号球衣的稻荷崎队长北信介站在稻荷崎后方,宛若头狼般镇压住队友浮躁的内心,“学姐,他就是你的朋友吗?”
“嗯。”秋园朔前倾,视线从北信介身上扫过,感叹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北看上去一点都没变。”
乙骨忧太闻言转头,看清了秋园朔眼眸中藏不住的欣赏和喜悦,他只觉心脏猛地抽动一下,随即迅速移开目光。
场上,在北信介的镇压下稻荷崎成功拿下第二局,比分来到1:1,到了第三局决定胜负的时候了。
第三局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但乙骨忧太却再也找不到前面观赛的体验感了,即便他的心依旧跟着排球起起落落。
但令他窒息的是,那种感觉离他越来越远了。
直至由稻荷崎发出的双子快攻被乌野的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携手拦下,最终排球落入稻荷崎半区,这场比赛才彻底落下帷幕。
乌野以2:1的比分战胜了稻荷崎,成功拿下晋级的门票。
乙骨忧太支持的乌野胜利了,但他脸上却不见太多喜悦,因为于他这个局外人而言,有太多东西比输赢更加重要。
而体育本身,也比输赢更重要。
半晌过后,秋园朔看着他那副模样笑道:“乌野赢了,高兴点啊,不用在意我的看法。”
乙骨忧太抿唇摇摇头。
秋园朔站起身,开口道:“我先去和北打个招呼,和我一起吗?”
乙骨忧太诧异道:“他刚输了比赛……现在是不是不太好?”
“很温柔的想法,乙骨学弟。”秋园朔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但是不会啦,赛前我们就约好了,自然考虑了一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乙骨忧太跟在秋园朔身后默默点头,“一起吧,学姐,到时候我站在不远处等你。”
“可以哦。”
几分钟后,秋园朔在楼梯处突然停下脚步。
因为楼梯间传来了北信介的声音,“可是,还是会不甘心呢,明明一直以来都不曾有过懈怠,可以很肯定地说自己并不后悔……”
“我的同伴都很厉害吧,真想再炫耀一下。”
秋园朔脚步顿住,神奇地,她在考虑刚才乙骨忧太问过的那句“现在是不是不太好?”
思考两秒后,“算了,走吧。”秋园朔转身,对乙骨忧太道:“我明天再来一趟。”
乙骨忧太没问为什么,只是自然照做,“好的,学姐。”
但不等秋园朔走几步,北信介的声音将她钉在原地。
“朔?不和我打招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