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死刑!”
咒术界总监部高层留下这样一句话,狠戾的口吻让阴森的房间陷入片刻沉寂。
秋园朔抬头看去,发言者端坐在屏风帷幕后,宛如藏匿在地下水道的老鼠,他们企图以此遮掩面目可憎的嘴脸,但那股腐朽的味道却藏不住半分。
她没有出声,只觉得厌烦。
站在一旁的乙骨忧太敏锐地觉察到身侧之人的情绪,他冷静回答:“我会杀了虎杖悠仁。”
乙骨忧太半张脸陷在阴影里,语气很轻,“不需要学姐出手。”
“乙骨,这是命令。”
“总监部命令你们联手斩杀两面宿傩的容器。”
说完这句,发言者不顾两人的厌倦之意,又将矛头转向秋园朔,“总监部不计较你欺瞒高层已经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
“别得寸进尺,秋园。”
秋园朔闻言轻嗤一声,“那谢谢?”
“秋园,注意你的态度!”
“高层放纵了你三年,现在轮到你付出的时候。”
此起彼伏的指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秋园朔失去了反驳的欲望。
高层的意图已然摆在了明面上,那就是强逼中立派的她站队,即便秋园朔最终没有站队高层,但处死虎杖悠仁的行为,足以令她和五条一派心生嫌隙。
至于秋园朔隐藏实力这件事情,他们如今也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五条悟被封印的前提下,她这个新生特级的利用价值显而易见。
“秋园,你应该清楚,两面宿傩容器一日不灭,咒术界一日不得安生。”两人身侧的帷幕后传出一道年迈且冰冷的声音,浑浊不清。
“到时候将不仅是日本的事情,整个世界都会陷入一场灾难。”
秋园朔缓慢转头,目光凛冽地望向那处,“这是在威胁我吗?”
几秒过后,那人传来悠悠答复,“你是个聪明人,秋园。”
秋园朔怀疑每个人对聪明的定义不太一样,但她懒得继续争论,“希望诸位得偿所愿,更希望再见到诸位时,还能这般自信。”
说到这时,秋园朔停顿了两秒,“当然如果到时候你们还有命的话。”
留下这句话,她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从乙骨犹太身边擦肩而过时,两人的目光交接一瞬,秋园朔率先收回视线。
而乙骨忧太甚至能从迎面袭来的气味中闻出秋园朔的未尽之言。
因为秋园朔最后一句话怔愣了两秒高层慢了半拍才狠声喊道:“拦住她!”
话落,隐身在黑暗中宛若影子般的咒术师齐齐动身,利刃随之出鞘,朝着秋园朔方向袭去。
但所有人的动作却在下一瞬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见乙骨忧太缓缓抬起左手,他们仿若撞上了一堵墙般撞上了蓬勃的咒力,寸步难行。
男孩已不再是刚入学那个时候瘦弱模样,一年时间过去,乙骨忧太的体型已经有了成年男性的模样,他身形挺拔,背脊宽阔,连手腕都比去年更加结实。
乙骨忧太鼻尖还萦绕着女人的味道,但那股席卷起的轻风让它消散地比预想要快。
穿着定制白色高专校服的男生抬头,面无表情道:“狗卷同学在涉谷被他砍断了手臂,我说过,我会杀了虎杖悠仁,这跟他是不是五条老师的学生无关。”
“我也说过,不需要学姐出手。”
“……”
十五分钟后,咒术界总监部在涉谷事变后正式发出通告。
一、确认夏油杰仍然存活,对其再次发出死刑宣告。
二、认为五条悟为涉谷事变的共同主犯,将其永久驱逐出咒术界,解除其封印的人同样有罪。
三、认定夜蛾正道教唆五条悟和夏油杰引发涉谷事变,犯下死罪。
四、取消对虎杖悠仁的死刑缓刑,改为立即执行。
五、任命特级术师乙骨忧太负责执行虎杖悠仁的死刑。
*
乙骨忧太出来时,秋园朔正倚靠在不远处的石雕旁,女人低垂的眉眼神色不明。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秋园朔抬头道:“走吧。”
乙骨忧太提步跟上,和秋园朔并行一排。
这条通道很窄,行进时肩膀难免有所摩挲,乙骨忧太仿若未觉,“学姐,好久不见。”
涉谷事变结束,乙骨忧太就被紧急从海外召回,先是在帐内救了一个小女孩,在了解过基本情况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京都总监部。
而秋园朔则是在涉谷事变当晚收到消息后紧急赶回了东京。
秋园朔思绪被打断,她侧身看了乙骨忧太一眼,“我记得上次见忧太还是一个月前。”
“或许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放慢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秋园朔。
秋园朔不得不跟着他放缓步子,“原来是这样…”
“既然这样算,那我和忧太已经有九十年都没有见过了,那的确是好久不见。”
秋园朔微微仰头,天空是澄澈的蓝,她叹了口气,“忧太最近还好吗?”
乙骨忧太没有回答,“学姐呢?”
秋园朔失笑:“挺好的,如果不是涉谷事变我现在应该在去上课的路上。”
乙骨忧太低喃:“是吗?”
话语随风卷入不远处的山林中。
秋园朔将视线落回乙骨忧太身上,“不过怎么学中文了?比我想象的标准很多,很厉害啊忧太。”
秋天到来,京都的天气转凉,微风吹拂而来,乙骨忧太直言不讳浅笑道:“因为想更了解学姐一些。”
乙骨忧太直视着秋园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一直都有很认真在学。”
在海外出差的一年间,乙骨忧太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完成这件事。
听到意外又不意外的回答,秋园朔眼眸闪过晦暗,但很快消失不见,“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