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学着白椿的动作转了转小花,见有一根花蕊歪了,小心地把它别回来恢复直立。
单手垫在脑后,武松看向粼粼水面,说:“会有的,我们都会记住姐弟俩,还有,你说这番话可见你还记得小馒头的爷爷,我也记得,小馒头更是不用说。”
“我们都会记得他们,虽然不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提及,但是,我们不会忘记。”
晴天突然刮来一阵大风,武松始料不及,指尖的败花被风卷起打了个旋直上青天。
略显尴尬地捻了捻空手,武松颇有些不好意思。
余光里的水面上飘来一小节树枝,他捡起来递给白椿:“花没了,不过你们老虎该是喜欢玩树枝的吧?”
“你搞错了,喜欢玩树枝的是狗。”
白椿白了他一眼,顺手夺了树枝,随便一抛便连续转了六七圈。
玩了几十回就玩腻了,他一把塞进武松怀里,郁闷地转身,胳膊肘撑在石头上,手垫下巴一声不吭。
身边的脊背肌理分明,线条流畅,武松反手摸了自己的后背,觉得没有被比下去心里非常满意。
再看一眼和自己难分伯仲的背肌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转身把树枝放在石头上,不一般的氛围让他注意到白椿不对劲。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白椿轻轻地摇头,武松甚至察觉不出他有没有动。
白椿:“官府的人……为什么要赶尽杀绝?甚至折磨,生病不好好治只喝一口冲泡药渣能好吗?药材也没有稀缺到这般程度吧?”
武松的好心情荡然无存,贴着石头悄无声息。
郁闷地呼出一口郁气,白椿侧身一把抓住武松胳膊,突然的举动着实吓了武松一大跳:“怎怎么?”
白椿:“有没有办法能让所有人有病就治?去当官有用吗?”
胳膊上的手还带有一丝池水的凉气,冰冰凉凉丝丝缕缕地沿着经脉游走到心口,让人心清。
武松:“怕是用处不大,也许会有别的官合起伙来对付你。”
白椿:“那就一把火全给他烧了。”
对面的视线认真炽烈,武松一对上目光就赶忙错开,似是蛰到一般:“烧了也有更大的官出来压你。”
白椿:“那就做最大的官。”
胳膊像是被老虎嘴叼住了,酸疼麻木,但是武松无暇顾及,他的眼里悄然升起一颗亮星。
“好啊,若你做了最大的官,我就做你的左膀右臂。”
希望就在眼前,白椿感觉到一丝热血澎湃,放开武松后微微下沉,下巴刚好贴在水面上。
他问:“最大的官该做什么?”
武松答:“能做的可太多了,早起天不亮就要上朝,从早忙到晚,需要面面俱到,上要打点皇亲国戚,下要管理官和百姓。”
“不仅要让每个人有病治病,还要让每个人吃饱穿暖,更要让每个人活的幸福。”
武松一想到未来白椿当了皇帝就骄傲,意识到做皇帝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要求,他笑着回头,嘴刚张开就被堵住了。
白椿生怕他继续口若悬河,手用力捂住他的嘴:“这官我不做了,这么多事怕是得熬夜,我不想熬夜。”
“还是你来做吧,你若不做就让宋大哥做,等他醒了我就和他说,他若不做就让师傅和李应做。”
武松抓住他的手握在双手手心,问:“你打退堂鼓了?”
“才不是!”
被水打湿的蔫儿猫不见了,转而变成一只翘毛猫:“这么多事没一个是给人诊脉看病的,我只想治病,不想大包大揽,所有精力该用在生病的人身上,为他们减轻痛苦。”
他说完就垂下了眼睫,过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武松才听到他如同蚊子嗡嗡的声音。
“若是实在没有退路,我也能哪里需要待在哪里,做官就做官吧,让别人治也不是不行。”
“我也这般想,”武松松开白椿的手倾身抱了抱他,“我们一起努力,咱们兄弟这么多,总能各有用处。”
武松生怕被白椿挠,转眼就放开他了,又见白椿情绪低落,干笑着说:“或许你这老虎不必费吹灰之力只是往那一站就能做大官了。”
“为什么?”白椿不解,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只老虎。
武松:“因为你太可爱,他们见了你心花怒放遂拱手相让。”
舔了舔虎牙,白椿的视线定在武松心口旁的一大块肉上:“武松你故态复萌别怪我不客气,本虎只有威武彪悍,没有可爱!”
“嗷呜!”
一只黑白花大猫噗通一声落了水,已经游出去三丈远的武松闻声回头,脸上的笑刚出现就立马惊慌逃窜。
“不好!只会嗷呜的猫这回真要咬我了!那四颗大牙寒光凛凛,一戳就是四个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