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椿抖了抖发麻的指尖，低头看不到金箍环的全貌，身上的电流似乎还未消散，他总觉得头皮和腰肋仍在隐隐作痛。

他不敢再扯金箍环，抬头瞪着武松，把气都撒在他的身上：“你知道我的腿好了？”

武松揉了一把被水泡过的脸，手盖在脸上也掩盖不住嘲笑：“系统早就把你和我绑在一处了，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你怎么不早说？还揣着明白装糊涂！”

白椿把卡在胳肢窝底下的木杖拿开，眼睛四处转想着法子要报复武松。

武松只能看到白椿摆放木杖的背影，他仍在回想刚才的一幕：“我以前又不是没下过水，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让我摘了镯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白椿一时想不出办法，听了武松的提问想要破罐破摔，让他知道自己的目的。

“我想做的太多，”白椿一步步上前贴近浴桶，“想让你老老实实地交出……”

余光里的白花花生生止住了他的话头，白椿不敢动了。

他的脖子有点发酸，视线无声地往上飘。

武松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狐疑地抬头看到白椿偷摸翻白眼，心里的疑问越来越无解。

“你被金箍环欺负傻了？还是说你在被系统惩罚？”

“都不是！”

白椿不过是想非礼勿视，可是武松这个二愣子非要挑战他的耐性，他忍了小半个时辰不仅没拿到金箍镯，还被一镯一环挨个电了一遍，他哪里能忍得了。

他真的破罐破摔了。

气到极致就是疯魔。

白椿托在浴桶边沿的手向下探去，在水中搅动荡起波纹。

武松偷偷咽口水，不着痕迹地后退靠在桶壁上，眼神呆滞磕磕巴巴：“你你要做什么？这桶只能一个人使用，两两个人放放不下。”

嘴角的笑容像是梦里出现的魔兽，武松清醒地看到了本该在梦里出现的魔兽本尊，忍不住又缩了缩。

白椿忽略武松的小动作，两条胳膊撑在浴桶上，倾身靠上去，他和武松面对面，距离不过三寸。

“你抖什么？我不过是想帮你洗澡，一个人怎么搓背？不得找人来帮你？”

白椿又往前靠了靠，几乎能闻到武松发间的皂角清香。

“我左右无事，腿也痊愈了，刚好适合给你搓澡，水要冷了，快背过身！我帮你搓背！”

“我哪里抖了？肯定是你眼花！我不用你搓背！我已经洗完了！”

眼前的武松就像是一只不小心落了水的小猫，胡乱扑腾想要出水。

白椿故意拦着他。

眼疾手快地压住他的肩膀，想抢武松手里的帕子，武松坚决不放手。

“快松手让我搓！”

“我已经洗完了！不用搓！”

白椿继续掰武松的手，想要把帕子夺走。

武松努力地守护手里的帕子，帕子就像是他的命根子，坚决不放手。

一块小帕子将两个人连接起来，僵持不下。

手上沾了水越来越滑，白椿的手里只有一小块帕子尖尖，他的手仍旧在滑。

武松全神贯注和他抢夺，平日里的小白脸现下是张小红脸。

后背靠在浴桶上完全没有扳正过来搓背的机会，白椿想，他该换条路子。

心念电转，发白的指尖不再执迷不悟，白椿松了手。

武松防不住对方突然松手，惯性让他继续往后靠，两条胳膊不小心打在浴桶上眨眼间让他的眼睛冒了泪。

呲牙咧嘴刚上脸，突然盖在心口的温热又让武松止住教训虎的念头换了表情。

他全身拘谨不可思议：“你又要做什么？”

白椿本想当他不存在，胡乱搓个澡就放过他。

可是看到他的表情着实与平时不一般，立马生了逗弄的心思。

“不是说过了吗？给你搓澡，”手掌向两边一点点移动，“没有帕子也能搓澡。”

感觉到掌心下的凸起立即止住动作，白椿疑惑地看过去，明白过来只觉得一阵脸热。

凸起的存在感太强，强到让他生了恍惚，仿佛碰到的是自己的。

武松不敢动，且羞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生了不该继续留在梁山的念头。

他明显感觉全身热量都涌到了心口。

白椿明显感觉全身热量都涌到了手心。

烫的他急忙收手。

门口突然出现的窸窸窣窣声让两人猝不及防。

武松想拿帕子盖住让他心痒难耐的心口，白椿来不及反应，收到一半的手原路返回，清脆的声响过后，他的掌心又一次感觉到了异样。

“……啊呜……”

两张脸同时回头，午后的灿烂光辉下，门槛里的十三双眼睛熠熠生辉。

白椿说话不利索：“回来这么早今天？”

狗子们唧唧呜呜似乎是在认错，它们应该饿着肚子再晚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