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渡晚腰间的绿色传音贝壳的亮光转瞬即逝,她没有张嘴,杨松立耳边却听见了她的声音:
[做什么?]
这绿色传音贝壳经过特殊锻造,目前为止只有刘凝霜、商褚和杨松立可以秘密与她传音,而其他人听不见。
[跟着我们的真的是陆少掌门吗?确定他没有被人假冒?我们找到的人确定是原来的他?少掌门在鹿鸣山时,我虽然与他见面不多,却也知他温柔尔雅,谦厚待人,他怎会如此?]
[是他又不是他]
杨松立完全懵了:[什么意思?]
商渡晚想着,杨松立都下山与他们同行了,瞒着他又让他帮忙,总归不好,于是便大致简短地与他说了说。
杨松立很惊讶:[怪不得!不过司衡宇也挺惨的,我们都知道他是之后才被封为少主的,虽然沉丹阁解释了,但不少人还是认为他是沉丹阁掌门的私生子。]
商渡晚摇摇头没说话。
“商姐姐,你怎么了?摇头做什么?”身后的越语琴注意到了商渡晚的动作。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商渡晚于是直接坦白:“我在和他说话。”
越语琴觉得很新奇,多问了几句,商渡晚拿过腰上绿色传音贝壳解释道:“只是一个传音的罢了……其实也不是人人都也可以和我传音,你不能和我传,目前为止只有我爹娘和杨松立才可以。”
听此,越语琴多看了杨松立几眼,商渡晚丝毫没发现她眼中探究的目光,说道:“也有其他方法可以暂时与我传音。”
说到这里,商渡晚余光发现自己右侧似乎有一道视线落到自己脸上,于是下意识转头瞧去,便看见司衡宇恰巧转开目光看向杨松立。
司衡宇顿了顿,把视线重新转了过来,与她对视后默默地垂下眼帘,抿了抿嘴唇。
商渡晚询问道:“少主还记得我们在明月谷时,你暂时可以和我传音吗?”
司衡宇淡淡“嗯”了一声,他的视线扫过她腰上的绿色传音贝壳,视线往上看着商渡晚欲言又止。
商渡晚也不知道他身上忽然出现的别扭劲是怎么回事,想了想还是礼节性询问道:“你想说什么?”
司衡宇忽然又哼了一声,淡淡道:“我没有要说话。”
商渡晚无语了,也不管他,而是准备同越语琴他们交谈起来。
越语琴一直没怎么说话,视线在司衡宇和商渡晚之间来回扫视,又看向一旁有一茬没一茬接话的杨松立,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一路上都没有遇见其他人,也没有客栈住所,所以越语琴依然跟和他们,商渡晚依然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调转前进方向。
正当她想要提醒又要调转方向之时,忽然感觉心头一紧,一股危机寒意顺着四肢百骸渐渐往全身窜,她下意识停下马,与此同时她似有所感猛地看向地上,只见一道极其不明显的亮光极速闪过,商渡晚猝然感到一阵失重,她只来得及推了一下抱着自己的越语琴,下一秒四周变得一片黑暗。
这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马上的三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同商渡晚一起停下马,甚至都没来得及出口呼唤,商渡晚就已经不见了。
“师妹!”之后杨松立的声音才传来。
原地只独留下摔在地上的越语琴,就连马匹都不见了。
几人快步反身下马,本来他们离得就近,三四步便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忽然不见了?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杨松立低着头焦急地围着商渡晚消失的地方团团转,试图找出这一出土地的破绽。
司衡宇紧锁眉头,手中掐诀一番试探,依然一无所获,不由得握了握拳头,拇指无意识摩挲食指第二关节处。
“你不是可以与商渡晚传音吗?”司衡宇看向杨松立。
“噢对对对。”杨松立尝试了一番,垂头丧气道,“可以接通,但是没有回应。”
没有回应,是商渡晚遇到危险晕过去了?还是……
想到这里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杨松立忽然一拍脑袋:“我有办法找她。”
方才太过心急,一时竟然忘了他有一个寻人的方法,只见杨松立从腰包里拿出一张黄色符纸,又在上面画了几笔,然后往空中一抛,那黄符在空中自动翻折,最后变成了一只千纸鹤。
接着他掌中忽然出现了一根发丝,他把最后缠绕在了千纸鹤的身上。
司衡宇看着那根发丝,心中有个猜测,看着杨松立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倒是越语琴看了这些,猜测:“这发丝是…伤姐姐的?”
“是啊。”杨松立手上忙着结阵,当那只千纸鹤在空中自顾自飞翔时,才发现几人都沉默地看他,特别是司衡宇微眯眼眸,嘴巴紧抿,纠结、不悦、懊悔、迷茫交差占据在脸上,满脸矛盾。
“你们别误会,除了越姑娘,你俩我都有。”
司衡宇:“?”
陆皖:“……”
杨松立率先跟着千纸鹤跑出去,“别说这些了,我们快跟上。”
几人连忙跟上,司衡宇看着那只千纸鹤,似乎还能看见上面的发丝,心中有些疑惑:商渡晚知道吗?是主动给他的?
最重要的是,方才他心中为何会一闪而过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