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已经被收走了,她脑中有些乱,那阵法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司衡宇是给她一个人下?
但现在注定没人可以解答……
次日——
阳光从窗棂撒下,青烟从桌案上的莲花托盘里徐徐升起,飘飘扬扬向着四周扩散,忽然青烟似被一股无形力撞击,猛然左右摇晃变得散乱。
司衡宇缓缓睁开眼睛,把外泄的灵力收于掌中,接着呼出一口气。
他把空了的白色瓷瓶捏在手里看了看,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张面带微笑的面容,不由得喃喃道:“两不相欠了。”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门外同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少主,我们该启程了。”
司衡宇“嗯”了一声,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走远,才起身穿衣服。
司衡宇自楼梯上走下,开口道:“找到在何处了吗?”
陆皖开口道:“现在能大致感应到。”
杨松立高兴道:“那我们现在就乘兽骑前去吧。”
商渡晚摇了摇头:“不,我们乘车马去。”
杨松立和司衡宇疑惑地看着她。
商渡晚解释道:“骨爻山被上古真神下了结界,所以我和少掌门测得的方向很可能会瞬间改变,如若我们乘着较快的兽骑去,那就不利于我随时调转方向。”
陆皖开口:“我已经备好了车马,这几日清风城中不许骑马,我们要走到城外去。”
陆皖对着商渡晚微微颔首,率先转身出去,商渡晚紧随其后。
门外有四匹马,三名男生不约而同的让商渡晚先行挑选。
她没有推辞,很不客气地选了一匹看上去温顺点的马匹,其他三人相互礼让一番,也选好了,清风城这些天不允许纵马,于是三人牵马走出了城。
商渡晚没骑过马,不由得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在她的想象中,她应该一脚踩上马踏,一个漂亮又潇洒地翻上马背,最后“傲视群雄”。
但现实给了她一击。
她踩上马踏,用力一撑,略有些艰难地爬上马背,还未等她坐稳,这匹马便嘶叫一声,撒泼似得往前跑去。
商渡晚内心大惊,为了防止被甩下马背下意识死命抓住缰绳,却勒得马更加疯狂,几次三番差点把她给甩下去。
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时此刻脑海里一直冒出一句话:要完了要完了!掉下去就死了!
她在马背上一直颠簸着,风无孔不入,灌入衣服内,也猛烈冲击着她的耳朵,耳边只有风的嗡嗡声。
她尽量趴着身子降下重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轻骑坐于马背,保持身体平衡,稍微放开点缰绳,尽量不再刺激马,接着轻轻的左右摇摆,马儿渐渐地平复了受惊,她猛地一拉,马前蹄离地,彻底停了下来。
见此商渡晚暗松一口气,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
这口气还没完全呼出,在马前蹄抬起的同一时刻,她忽然感觉到身后贴上来一个身子,把她抱在怀里,手上的缰绳被夺走,后背一阵温热。
商渡晚回头:“?”
那人正是司衡宇。
司衡宇:“……”
四目相对,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尴尬迅速蔓延开来。
司衡宇表情有些木然,停顿了几秒,又满脸尴尬地说:“我……只是是想……”
他在商渡晚近距离凝视中说不下去了,立马翻身下马,掩饰般地手握成拳咳嗽了一声,紧抿着嘴唇,一脸平常地看着马背上的商渡晚,但那微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这马早不停晚不停的,怎么就忽然停下来了,他完全没有准备。
想到刚才那一幕,尴尬又蔓延过全身。
就在此时,陆皖和杨松立也赶过来。
“师妹你真牛啊,一眼便看中了最烈的一匹马,还把它驯服了。”杨松立对着商渡晚竖起拇指。
商渡晚嘴角微抽,强装镇定:“……那是自然,就没有我不能驯服的东西。”
“果然少小姐是女中豪杰。”陆皖适时赞扬,顺嘴道:“对吧衡宇……”说到此处不由得顿了顿。
其实他因为那件事,他没脸见司衡宇的,再次遇见他,他除了第一次见面,都在避开与司衡宇的对视和交流,他总是怕看见他冷漠的态度。
司衡宇对他点点头。
他们重新启程,商渡晚走在最前面,时刻注意骨爻山的动向。
“师妹,这一个时辰我们向东走了又向西走,向南走后又调转方向,你确定没错吗?”杨松立怀疑道。
商渡晚回头看了看三人,微微抬起下巴,声音提高壮胆道:“那当然没有问题。”
实则有问题。
方才系统给她下达了一个任务,让她夺取墨晶石,期限三天。
现在她是按着系统给出的路线提示走的,她也不知道最终会拐去哪,她其实已经十分心虚了。
也不知道又走了多久。
“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杨松立指着前面的某处。
只见不远处的地上,有一抹黑色,商渡晚微眯眼睛看去,发现还真是。
几人加速驶去,司衡宇率先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商渡晚怕马匹又受惊,但也学着司衡宇的样子跳下马,向着那抹黑跑去。
司衡宇手里拿着剑,用剑鞘把躺在地上的人拨开,让其面部朝上。
入目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姑娘,姑娘。”杨松立蹲着地上,用手指戳了戳地上的人,接着摸了摸她的脉搏,抬头道:“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我们不知道这人底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别误了时辰。”陆皖依然坐于马匹之上,眼底毫无起伏地看着地上的女子,冷漠地说。
司衡宇转过头,沉默地看了眼陆皖,接着正好与商渡晚对上视线。
“我们确实不知她的身份,但看着她身上无伤,也不似没追杀的样子 ”商渡晚瞧了瞧四周,“这里荒无人烟,而且还有野兽出没,我们在路途找到一个住宿就把她放下。”她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
陆皖皱了皱眉,也没多说,依然坐起马上。
“她就同我乘一匹马吧。”商渡晚率先跨上马背,对着下面两人说,“帮我把她放在我身后吧。”
于是,女子便软绵绵地依在她的身后,商渡晚用绳索把她和女子缠了几圈,确保女子不会掉下来,才继续往前走。
晌午,几人在路上休整。商渡晚发现女子身上有两处骨折,还有一些伤痕,于是把万福布帛拿出来铺在女子身上,只见一阵金光在女子皮肤上流窜,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杨松立凑过来:“师妹,你拿万福布帛给她疗伤啊?”
“为何不可?”
杨松立解释道:“万福布帛融于你的骨血,如若给其他人用,万福布帛的功效会降低的。”
“哦,我知道。”商渡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女子十分不安稳地闭着眼睛微皱眉头,额头冒出细汗,商渡晚见此上前帮她擦了擦,忽然女子的睫毛微颤,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商渡晚大喜,语气放缓:“姑娘你醒啦。”
女子遁着声音看了过来,目光定格在商渡晚脸上好一会儿,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今夕何夕。
“醒了?”杨松立凑了附身看着她。
女子又遁声瞧去,看到了杨松立,最后把目光移向了杨松立身后的司衡宇身上,顿时瞳孔微睁,开口喊道:“……哥哥。”
司衡宇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