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秋阑一边的头发翘起,耳根处带着明显的红:“你们在干什么?”
她像是这时候才发现傅如珩过来了,二话不说把傅如珩拉到屋内:“不是来给我送吃的吗,快进来,我都要饿死了。”
这时候迎春终于发现了盛秋阑不寻常的态度,但此时门已经被重新关上,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去打扰。
傅如珩对盛秋阑的举动早有预料,气定神闲地将凉糕放到桌上:“这是我刚买回来的。”
盛秋阑心说她早就听到了,没有管包裹好的糕点,维持着恶狠狠的语气:“你怎么跟别人胡说八道?”
傅如珩似是不理解这话的意思:“我说的都是真话,哪里有不对?凉糕,还是未……”
眼看着傅如珩又要说出那个词,盛秋阑炸毛般上前,捂住对方的嘴,在惯性推动下一直把傅如珩抵到墙边。
身后毫无退路,坚硬的墙壁紧贴着脊背,但傅如珩没有半分慌乱,看着盛秋阑色厉内荏地威胁:“不许再说那三个字。”
傅如珩挑了挑眉,在盛秋阑的手掌下,声音含糊不清:“哪三个字?”
盛秋阑没想到傅如珩这么不识抬举,但她又不好意思再说一遍,只能加大手上的力度,企图用这个方式让傅如珩感受到她的不好惹。
“反正你知道的。”
放完了狠话,盛秋阑才有心思注意她现在的姿势。
盛秋阑的个子比傅如珩稍矮,此刻她仰起头,刚好与傅如珩的肩膀齐平,而傅如珩低着头,放任盛秋阑能够轻松捂住他的嘴。
掌心之下是干燥的,盛秋阑看过傅如珩打架的样子,全身的线条因为发力显出流畅的形状,看起来格外不好接近,可现在处于她的控制下,傅如珩没有一丝要反抗的举动。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盛秋阑的手心里,细小的气流轻柔地拂过娇嫩的皮肤。盛秋阑怕痒,手心就是其中一个敏感地带。在这种刺激下,她忍不住蜷缩起手指,试图抵抗这种酥麻。
明明她才是处于上位的人,可被威胁的傅如珩丝毫不慌,她却在对方的几次呼吸之间心神摇曳、失了方寸。
盛秋阑觉得这也太不公平了。
她没有见过傅如珩心神恍惚的样子,就算叫了亲密的称呼,看起来也是逗弄居多。
盛秋阑几乎要怀疑傅如珩就算有一天心动,面对喜欢的人也依旧是这个模样。
脑海当中的心思千回百转,可在现实中却只有一分钟不到。
盛秋阑从小被宠爱着,想要什么都有人争先恐后地送到她面前,迄今为止唯一受过的挫折就是傅如珩。
傅如珩会因为她的随口一言花一个时辰跑到城的另一边买糕点,可情感却是不能控制的。那被一个动作就上下牵动情绪的困扰终究只有盛秋阑才知道,偏偏又没办法把真实原因说出口。
盛秋阑本来想要循序渐进,可傅如珩一遍遍地纵容她,让盛秋阑产生了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责备的错觉。
前几日的慌乱和苦恼重重叠加,盛秋阑本来已经快要消化完了,结果傅如珩又突然出现,打乱了她好不容易整理起来的心神。
一股不知缘由的冲动涌上心头,带着被纵容的霸道,让盛秋阑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气,想要加快心中的计划。
这可是傅如珩自己找上门来的,她明明一开始就强调了让对方不要喊这个称呼。如今这样,傅如珩也要负一部分责任。
在心中分割完压力,盛秋阑移开了手心,然后气势汹汹地抬起头,往傅如珩的嘴唇上撞。
柔软的唇瓣紧紧贴在一起,带着还未收回的力,让盛秋阑忍不住泪光涟涟。
被痛的。
她怎么能想到傅如珩刚巧在这时候弯腰啊?
在痛意过去之后,盛秋阑终于将注意放在相贴的地方。傅如珩的嘴唇和对方本人给人的感觉不同,是出乎意料的柔软。
此刻傅如珩身形僵直,似是没从这个变故中反应过来。盛秋阑还带着还未消散的胆气,往前凑了凑,想要学习着让这个吻变得温柔一点。
可她理论经验丰富,却还是头回有这样的举动,第二次依旧不得章法,就连深入都不知道从何开始,只能算作嘴唇在表面相贴。
傅如珩没有给盛秋阑第三次尝试的机会,他偏过头,女孩的唇瓣划过他的脸颊,最终分离开来。
湿热的触感还停留在嘴唇上,傅如珩却无暇去顾及。
他没有料到这一变故,见盛秋阑还站在原地,以为对方是被吓到了。
傅如珩曾经想过无数次与盛秋阑亲吻的场面,在梦里更是把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事实上,他连这一点都不敢奢求。
傅如珩的喉结滚了滚,他不敢去看盛秋阑的表情,只能苍白无力地道歉:“抱歉。”
正等着傅如珩质问的盛秋阑:“?”
她都在心里演完一场强取豪夺的戏码了,怎么傅如珩先给她道歉了?
在傅如珩看来,这只是两人一不小心造成的意外,嘴角的位置还在因为碰撞隐隐发痛,可他并不确定盛秋阑的想法。
毕竟他们亲了。
盛秋阑本就在气头上,连他叫一声未婚妻都会害羞,这种冒犯的举动估计更是接受不了。
傅如珩尽力不去回忆刚才的触感,引发更多旖念,他现在更怕盛秋阑会因此疏远。
盛秋阑终于艰难理解了傅如珩的话,发觉后者完全搞错了意思。只是刚才不管不顾的勇气散去,面对傅如珩眼中的歉疚,她没好意思解释这是她故意为之。
盛秋阑只能顺着傅如珩的台阶往下说,色令内荏道:“这其实是我警告你的方式之一,之后不许说那个词了,知道了吗?”
对傅如珩来说,这是个好消息,至少盛秋阑看上去是真的没有因此烦恼。
只不过盛秋阑发泄的方式……还挺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