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江故曾握着他手说出的话。
“我们一直竞争,一直追求战胜彼此,这种关系不比任何一种合作关系更稳定吗?”
暴动的精神力在数次深呼吸后退潮,手术刀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江靡硝垂眼望向江故,眸中最后一丝情绪也抹去了。
“你说得对,你应该活下去,作为竞争对手存在于我今后的人生。我们会在竞争中不断成长,直到其中一方将另一方杀死,这段关系才会迎来终结。”
说完,他再也不看江故一眼,从手术室正门离开了。
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守在门口的士兵以为是雷森医生出来了,连忙询问情况。
“手术很成功,病人半小时后才会清醒,请你守在这里,不要放任何人进去。”江靡硝用雷森的声音回答。
士兵向他敬了个礼没有多问,江靡硝原路返回,重新踏入来时走过的隧道。
经过漫长的黑暗,他看见了隧道尽头一道矮小的身影。
戴着乌鸦面具的医生提着一个箱子站在阳光下等他。
江靡硝饶有兴趣挑眉,他对这位懦弱的医生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本就萍水相逢,交易完成自然也该断掉联系。
乌鸦医生拨通了电话,放在江靡硝兜里的电话手表嗡嗡响起铃声。
“果然是你。”乌鸦医生松了口气。
“是我又怎样?是雷森又怎样?”江靡硝摘下口罩,来到他面前。
“如果出来的是雷森,我会向他表忠心,继续帮他运营药物走私渠道。”乌鸦医生坦然交代。
“如果出来的是你……”
乌鸦医生把手中的箱子递给江靡硝,示意可以打开查看。
箱子很沉,江靡硝打开锁扣往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装满了金条。
乌鸦医生压下眼底的不舍,叹道:“我按你说的,‘原价’卖掉了全部走私药剂,这些是我全部的家当,现在都归你了。”
江靡硝合上锁扣,没有贸然接受:“这算什么?”
乌鸦医生说什么也不肯收回箱子:“私自把罪犯放进研究所,我大概很快就会被联邦的人处理掉,与其默默等死,还不如在你身上寻一条出路——请让我追随你,为你办事。”
有追随者的感觉……似乎不错?
江靡硝眨了眨眼,从乌鸦医生身上汲取到了灵感。
权力,江故曾和他提过这个问题。一个人的强大是不够的,如果他能带领一群理念相同的同伴,拥有和联邦叫板的话语权,很多事情会变得简单。
“未来你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庆幸。”江靡硝收下金子,轻松拍了拍乌鸦医生的背。
“走吧,咱们去招兵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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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一支土匪势力在S市兴起,有人向联邦高层传递匿名消息,说在度假圣地附近的民宿里见到了恶名昭著的枭。
作为新上任的联邦组长,石井被指派执行抓捕任务。
一趟飞机直达S市,石井迎着海风撩开茅草小屋门帘,一眼就望到了靠在躺椅上打盹的江靡硝。
花短裤、花衬衫,脖子上还挂着花环,再配上脸上一副嚣张至极的墨镜,简直像从哪里跑出来的纨绔子弟。
石井简直不忍直视:“一个半月不见,你就堕落成这个样子了?”
“嗯?”江靡硝伸出食指挑了一下墨镜,看清是他,失望地挥手,“怎么是你啊……都出来吧,散了散了。”
全副武装的土匪从屋子里各个角落钻出,井然有序离开了茅草小屋。
“不然还能是谁?”石井走向江靡硝,看到桌上的椰子下面还压着一把刀,顿觉欣慰。
江靡硝没接话,用刀给他现场开了个新鲜椰子,递过去的时候漫不经心问道:“你会加入我吧?”
“当然。”石井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往椰子壳里放了根吸管,斯文地喝起了椰子水。
“好兄弟!”
江靡硝用刀柄敲了敲椰壳,不加掩饰的野心几乎从眉梢跳出来:“听说反叛军的头儿前几天被江康裕杀了,那人对我有恩,眼睁睁看着那么大一个反叛军解散太可惜了,你说我接手反叛军,替恩人报仇怎么样?”
石井点头:“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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