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柔十分听话的坐在外面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墙上的挂钟。
护士小姐时不时拿眼睛瞥到她,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护士小姐似乎有防备,只能冲她一笑,万柔不好意思,继续坐在沙发上等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志刚还没醒吗?”
万柔忍不住从房门看过去。
护士赶紧拦住,“万小姐,你要实在等不住,下次再来吧。”
“没事,我再等等。”
万柔忍不住开始打瞌睡,只好回沙发上,不一会儿双眼开始闭紧。
迷糊中,忽然感到有轻轻的脚步声离去,她微微睁开眼一看,护士小姐终于憋不住,去上厕所,万柔趁机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志刚正在床上闭着眼睛。
生怕打扰了他休息,万柔搬把椅子坐到志刚旁边,看着他睡。
志刚睡觉也异常痛苦,眉头紧皱,似乎想和谁玩命似的。
万柔真心同情他,轻轻呼唤,“志刚,志刚,是做噩梦了吗?”
志刚摆头,睁开眼,额头上瞬间冒出硕大的汗滴,嘴里嘶哑的叫着,“不要,不要,你们滚开!”
他身子使劲挣扎着坐起来,似乎是在全力让自己从噩梦中醒过来。
万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拿纸巾去擦他额头上的汗,“志刚,你做噩梦了吗?没事了!”
志刚对上万柔那双关切的眼睛,泪水忍不住在眼眶打转,“你走吧,离我越远越好!”
“怎么了?志刚,发生什么事了?”
“不要问我发生什么事,总之你离我远一点。”
万柔对这突如其来的驱赶搞得莫名其妙,脸上再也挂不住,“那好吧,既然你不想看到我,我就走!”
万柔微微气恼,走出去,走到门口时,看到那袋红薯,提起来对志刚说,“这袋红薯是提给林月阿姨吃的,替我转达一下!”
志刚狂笑起来,好一阵,笑得万柔毛骨悚然。
“你怎么了?你疯了吗?詹志刚?”
“对,我是疯了,你拿红薯给林月吃,你知不知道她前两天已经死了吗!”
“什么?你说什么?志刚,你疯了吗?哪有这样诅咒自己母亲的?”
志刚眼睛通红,“我也希望只是诅咒,不是事实,可是事实比诅咒更残酷!万柔,你不要靠近我,靠近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万柔还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黏糊糊的手一抖,红薯掉在地上,滚落一地。
护士小姐听到声音,赶紧过来,气喘吁吁的说,“詹先生,你的肋骨还没好全呢,还是卧床休息吧。”
“我哪有时间卧床休息,我的腿又没断,现在什么时候?今天我已经养精蓄锐,准备今天下午去律师楼,横波爷爷派的保镖到了吗?”
“这?”护士小姐颇有些为难。
志刚头疼欲裂,精神恍惚,他拔掉针头,“这什么破针,我怎么越打越头疼?”
护士小姐为难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哇,这是医生开的药。”
“算了,不管那么多。我现在就要走!”志刚一把扯掉针头,鲜血从针头上流出来。
万柔叫了一声,“志刚,你别冲动!”
“我不是冲动!”他握住万柔的手,“快!没时间了,幸亏你刚刚把我喊醒,咱们走吧。”
“什么没时间了?”万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如果错过了今天下午,我的股权书就会失效,得我现场确认签字才行。我失去了母亲,我不能让他的心血再从我手中丢失。”
万柔仿佛有些听明白了,“律师楼在哪里?我陪你去。”
“好,我们走!”
护士小姐着急万分,还在拦着,“先生,以你现在的身体健康状况,确实不能外出啊,要是林董怪罪起来,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志刚此刻仿佛清醒过来,恶狠狠的瞪着她,“保镖,是不是被你支走了?护士,你所服从的到底林氏集团的林董,还是詹氏集团的林董?”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哼!你心知肚明!”
“詹先生,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哪里认识林云?”
“露馅了吧!”志刚冷笑一声,按住发痛的头。“刚刚才说不认林董,现在就知道詹氏集团的总裁是林云。“你让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护士眼色一沉,见到这样也不再装了,“詹先生,保镖已经被我支走。林横波,今天下午心脏病发,已经送去抢救。就算你现在赶到律师楼,也于事无补。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待在这里,起码安全点!”
“你说什么?”志刚一把揪住护士的衣领,护士巧妙的一闪,志刚扑了个趔趄。
他猛然意识到身子乏力,可能是被注射了一些药品,“你给我打的什么?”
“放心,要不了你的命,只会让你腿脚乏力,行动不了而已。”
万柔听着他们的对话,一时搞不懂情况。志刚猛的跌落,她只能稳稳的扶住。
志刚转过头拉住万柔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万柔,这次只有你能帮我,我求你必须帮帮我。”
“好,我帮你!不管发生什么事。”
“你带我去律师楼。”
我柔看着他苍白的脸,不忍心拒绝,“好,我带你去,可是你要是支撑不住或者有生命危险怎么办?”
“不要考虑那么多,股份是我最后的希望。失去了,我的生命也没有意义,求你帮我这一次,不顾一切。”
万柔看着他祈求的眼睛,坚定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