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柔叫了一辆的士,首先将两麻袋红薯送到市养老院,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回父亲家。
已经是大中午了,太阳比较晒。万柔红扑扑的脸上露出细密的汗珠。
手上提着两大袋红薯,虽然只有二十几个,因为长久没做体力活,还是觉得有点沉重。
她想到父亲不经常做饭,志刚也是多半在单位食堂对付,所以没有提很多红薯。
走到家门附近,果然远远的看到父亲打着盒饭从食堂回家。
父亲的背有点驼,也许是长期伏案工作的缘故,一头花白的头发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副黑框眼镜好像从没离开过他的脸,写满了孤寂和落寞。
万柔的心一阵阵抽痛,本来想立马跑过去冲着爸爸抱起来,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敢这样做。
她更担心的是霍建良派来监视的人就在附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是谨慎点好!
她依然将红薯藏那棵大树下,隐藏好,直到万教授进门。
果然那送三文鱼的快递员又按时到了,父亲依然麻木而准时的接收快递,然后关上门。
万柔只等到那快递员走远,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地从树后面走出来!
她暗自庆幸,幸亏没遇到熟人,不然打招呼的时候怎么也会暴露身份。
她轻轻敲家门,父亲却像突然感应到什么似的,迅速的过来开门,“小柔!果然是你。”
“怎么样?爸爸,惊喜吗?”
万教授心里高兴,脸上故作一脸严肃,“才走两天,怎么又回来了?不会是又偷懒吧?”
万柔将红薯提进厨房,笑着解释,“怎么会呢,爸爸?我遇到一个农村的大婶,她红薯卖不出去,我就买了点给您送过来。这不还有一袋,我待会给一位相熟的阿姨提过去。”
“相熟的阿姨?是咱们这栋楼的吗?”万教授好奇的问。
万柔狡猾的眨着眼睛,笑着逗爸爸,“爸爸,其实她在咱们这栋楼住过,你也认识的。”
万教授想了半天,没想出是谁。
万柔索性不卖关子了,“就是林月阿姨呀,你不记得了吗?”
“林月?就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吗?”
万柔嘟起嘴,“爸爸,林阿姨挺可怜的,不准你这么说她。”
“啊?好的好的,我认错。林月现在怎么样?”万教授显然还是关心林月的,虽然林月在这里的时候,万教授对她并不怎么热情。
万柔笑了,“林月阿姨现在很好,跟她儿子住在一起呢。”
万教授意有所指的说,“哦,那就好,起码比我好,人家有儿子陪着。”
这话听着有浓浓的醋味儿,万柔心知肚明!
她打量着房间,爸爸已经把她洗的床单收起来了,屋里也保持得干净整洁。
“爸爸,你又进步了。女儿不在,你一样能干。”万柔又开始开爸爸的玩笑。
“又开始给我戴高帽子了吧。”
“我哪敢呀,爸爸,这好作风要继续保持,我先走了啊。”她十分满意,转头便出了家门。
万柔出门,再次拨打志刚的电话。
志刚头脑昏沉,懒洋洋的不想接,任凭电话铃声一个劲的响。
林横波看不下去了,“这姑娘每天都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呢?莫不是怕连累了她?”
志刚没有说话,沉默的点了点头。
林横波语重心长的劝解,“看来这姑娘在你心中的位置很重要。可是你越是这样她越担心,志刚,你应该把情况如实告告诉她。”
志刚依旧没有说话,想去拿手机,挂掉电话,手却软绵绵的,有些抬不起来。
林横波夺了过来,按下接通键,开了免提。
电话好不容易接通了,万柔却不知道怎样开口。
直到对面发出声音,“喂,你好,我是林横波,是志刚的爷爷!”
志刚还有爷爷吗?万柔不记得。不过,她想起来了。
她跟志刚囚禁在詹家的时候,分明听到他喊横波爷爷,难道就是这位林横波?”
她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你好,横波爷爷,我是志刚的好朋友,我姓万,叫万柔。”
“你好,万柔,志刚没接你电话是因为受伤了,在医院躺着,没有别的意思,万小姐,千万别误会啊!”
“他受伤了吗?怎么受伤的。”万柔十分急切的关心,搞不懂怎么才三天他就受伤?
“只是说来话长,万小姐,你来看看他吧,他就在横波大厦7楼!”
万柔连忙嗯了一声,“好的,谢谢你,我马上过来。”
她手中依然提着那袋红薯,匆忙的奔过去。
横波大厦离得比较远,约摸过了一个小时才到。
这里的门卫也管的非常严。好像要把万柔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似的。
万柔无奈,只能配合着一项一项的回答。
又过了半小时,万柔在门卫那里做了登记之后,按着电梯上了7楼!
楼层非常安静。只有一个值班护士。
“你好,我想找一下詹志刚。”
“他刚睡着了,你就在外面等一下吧。”
“谢谢你,护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