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空的话让萧妄眸光微微一凝，脑中忽然闪过一种可能。

没有任何痕迹，说明商云蓁过去这些年或许并没有在养病，甚至人压根就不在燕京，可大乾天南地北，疆域辽阔，若不在燕京，她能去哪里？

“过去这几年，太子妃最后一次在人前露面是何时，你可有查过？”萧妄问道。

池空想了想，说：“最后一次应当是在商大将军丧礼之后，那时商大将军同夫人离世不久，太子妃被侯府接回京中，之后一段时日，太子妃都有在人前出现过。再往后，商家便对外宣布太子妃需静心休养，已被送往城外庄子，也是从此以后约有五年的时间太子妃都未曾再露过面，直至数月前大长公主生辰宴，太子妃随其姑母一同赴宴。”

“她消失的这五年去了何处，或许正是她如今去的地方。”萧妄缓缓说道，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池空一顿：“殿下这话的意思是……”

萧妄眼中掠过一丝锐色，道：“除却燕京，她唯一熟悉的地方便只有她与她爹娘一同待过的北境，这里不仅有她过往的回忆，她的至亲如今也在这个地方。”

池空自然明白萧妄口中商云蓁的至亲绝不会是荣安侯府那些个家伙，也就是说……

他惊道：“殿下是说太子妃去了北境找商不悔将军？！”

萧妄几乎已能确定，但素来行事缜密如他自是不可能轻下断言。

“你速去安排人，兵分南北两路寻找太子妃，还有，另外派人去查京中各大车坊，若查到有两名女子雇马车前往北境的，立刻回报。”

“是，属下这就去办！”

这段时间以来，池空便只有搜寻太子妃这么一个任务，可就是这么一件他原本以为不算太难的事，让他第一次感受到无力和挫败。

不仅是觉得自己无能，更是对萧妄有愧。

好在如今事情总算有了眉目，一想到他们或许很快便能找到太子妃，他整个人一下来了力气。

池空前脚刚走，后脚，听雨阁的暗卫便来到了萧妄跟前。

“太子殿下，郑姑娘托人带出宫的密信截到了。”

萧妄神色一凛，侧眸示意青松。

青松会意，上前将密信取了过来。

萧妄将信展开一看，眸中寒意渐起，片刻后，他把信往案上一扔，起身道：“去听雨阁。”

青松一面应着，一面迅速瞥了眼桌上的信纸，上边只有寥寥数语，写着“表姐已离宫，速向贵妃禀之，儿于宫中，盼得相见”。

贵妃……

这郑三姑娘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同贵妃有所来往。

青松暗自叹了口气，摇头跟上了萧妄。

来到听雨阁，还未至楼上，一道轻巧的脚步声便迎了上来。

“殿下，你终于来了！”

郑清雪在窗边远远见着萧妄时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些时日，萧妄明明说过会多陪她，可忽然之间，他不仅没再来听雨阁，连让宫人传一句话都不曾有过，就好像彻底忘了东宫中还有她这么一个人。

她不安了半个月，再次见到萧妄，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只想让他知晓自己有多么想他。

她匆匆跑下楼，径直朝着萧妄而去，但就在她距离他五步远的位置，他身后的青松一个跨步上前将她拦了下来。

“你——”郑清雪下意识想要斥骂，可想着青松毕竟是萧妄贴身近侍，忍了忍还是停住脚步，语气放软，“我，我只是来迎一迎殿下，你拦着我做什么？”

青松没有说话，直到萧妄淡淡出声：“青松，你先退下。”

一听这话，郑清雪顿时松了口气，她弯起唇，不着痕迹地挺起了腰板。

看来，萧妄只是这段时间忙了些，他待她依旧是不同的。

青松看着她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的得意，心下一阵冷笑，他撇开眼，转过身朝萧妄微微躬身：“奴婢先行退下。”

说完，他对郑清雪身后的芸香抬了抬手，示意她也跟着离开。

芸香不敢不从，偷偷瞥了眼自家姑娘后，赶忙跟着走了出去。

随着二人离开，听雨阁的大门也被紧紧关上。

郑清雪喜欢两个人单独待着，这意味着她偶尔可以做一些大胆的行为，譬如眼下，她缓缓朝萧妄走去，想要去牵他的手。

“殿下。”

她细声低唤，纤细小巧的手一点点伸了过去。

就在她以为下一瞬两个人就要碰上时，萧妄忽地往后一退。

郑清雪脸色微变，手僵在了半空：“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