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心道:“辽国。”
清城继续追问:“哦?萧兄是辽国人?可为什么一身宋国装扮?”
萧剑心摇头道:“不,我是大宋国人,这是我的徒儿,墨轩。”
墨轩冲雪儿躬身施礼,眼里充满同情地道:“姐姐真可怜,嫁给了这么个坏人。”
他这话听得清城气得牙痒,在心中已默默痛捶了墨轩好几百遍。
萧剑心赶忙道:“轩儿,休得胡说!赵兄,在下对徒儿管教不严,多有得罪。这孩子年纪尚幼,请别介意。”
雪儿道:“太好了,我们也要去辽国投亲,大侠您云游四方,见多识广,我们出门不多,如果不介意的话一起同行如何?”
萧剑心对雪儿突然的提议,感到有些意外,有些为难地道:“这…"
清城不想和来路不明的人同行,况且对方还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去大辽,而要尽快带雪儿赶回与大辽相反方向的大宋国,便忙说:“萧兄是仗剑走天涯的豪客,带着一对小夫妻一起走多不方便呐,雪儿,你别难为人家啦!”
墨轩却对雪儿一见如故,拉着她的手不放,跑到师父跟前哀求道:“师父,我要和姐姐一路,姐姐说话的声音好像我娘,我想和姐姐多呆一会儿嘛。”
萧剑心一听墨轩这样说,便立刻改了态度,说道:“既然如此,二位如不嫌弃,萧某愿与二位同路。”
清城听罢,心下暗暗叫苦:这下子又要绕回去,这两日的辛劳眼看全要白费。况且雪儿是西夏的钦犯,这么折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难道她疯了不成?
他实在没想到,眼看就要到大宋边境了,半路却出现了这两个家伙,坏了他的安排。清城现在又不便直接询问雪儿,只好再找机会另做打算。
“既然我们一路,就要有劳两位加快脚力,尽快穿过西夏国境。”萧剑心道。
雪儿忙问:“萧侠客有什么急事吗?”提起西夏,她因为自己的逃犯身份感到有些心虚。
萧剑心奇怪道:“你们刚从西夏国过来,难道不知道那里出了事?”
清城看到雪儿尴尬的表情,怕雪儿说漏了嘴,忙抢话道:“是知道些,觉得街上乱糟糟的,但我们这些市井小民也不关心朝廷的事,只是急于赶路,就没去打听消息。”
“大辽在西夏以北,宋国在西夏之南。为何你们去投奔大辽的亲戚,要往相反的方向而行?”剑心说罢,以审视的眼光盯着清城和雪儿。
雪儿心中一惊,赶紧躲避萧剑心的目光。
清城则不慌不忙,微微一笑道:“不瞒仁兄,大辽路途遥远,我们夫妻出门甚少,不熟路线,本想去宋国边境雇一位向导同行,既然萧兄能够带路,我们自然就省去了许多麻烦。”
萧剑心听着这不太合理的解释,不禁开始仔细打量清城和雪儿:这女子一身华贵的雪白貂裘,从头到脚皆是做工极其精良的配饰。而清城却是一身青黛色的夜行衣,虽然锦衣由丝绸绣制,但比起女子的华服来,实在差的太远。以这二人的装束来看,不像夫妻,倒似主仆。况且男子武功高强,也像保镖。这女子非富即贵,这男子身上还有许多伤痕和血渍,他们在西夏大乱时跑到这荒郊野外,说是投亲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况且这女子神情闪烁,说话吞吞吐吐,她莫非是西夏国外逃的贵族?
萧剑心想罢,不动声色地说道:“刚才说要路过西夏国时尽快赶路,是因为听说兴庆府在通缉几名出逃的要犯,我不想惹麻烦而已。”
“要犯?都是哪些要犯?有没有野利皇后?”雪儿立刻追问道。
“当然有,她是主犯,听说已经下狱,等西夏国主的大丧礼完毕后就要公开斩首示众。” 萧剑心答道。
“母亲要被斩首?不行,我要回西夏去!”雪儿刚要迈步,突然感到眼前一阵眩晕,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