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良材为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谈响为二级英雄模范,他们先后牺牲。”
“孙勇呢?”
李呡问到这个时,中年男人沉默。
“孩子,许多的事情并不是看上去那样简单…”
“我知道,”李呡回他,“局长,能跟我讲讲他们吗?”
局长叹了口气,“良材是小勇的师傅,谈响是他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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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良材为了支队安全被毒贩撞死。谈响在躲避毒贩追踪时滚下悬崖,护住了孙勇但自己头骨破裂抢救数天救活。
后来谈响隐姓埋名。
柯信是柯良材的孩子,孙勇孤儿院里相依为命养大的弟弟,在孙勇十八岁时,十岁的柯信被吸了毒神智不清的流浪汉生生掐死。
后来孙勇立志缉毒考入禁毒专业,因在校期间成绩突出,上面注意到他,受派前往一线蛰伏。
谈响很关注孙勇,时不时就来我的办公室打听消息,雷打不动的。
在我终于接到孙勇线报消息,只是在那隔天,一次意外谈响被毒贩发现……将他的头砍下献祭。
孙勇和谈响九年里见的第一面,是看到圆睁双目的无身头颅。
后来清剿计划取得前所未有的成功。孙勇因违反纪律私自对毒贩用刑而被降职,也算是间接被国家保护起来。
没多久,毒贩席卷重来,比上一次更加激进,头目的身份极为隐秘,我们的线头不知道对方行踪,使得工作很被动。
孙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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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局长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烟盒,“介意吗?”
李呡摇头,伸出手,局长了然,递过去一根。
又从制服前面的口袋拿出个打火机。
细长扁圆柱形,塑料外壳,按压出现‘啪’声后,金属防风罩下的蓝橙相间的火焰蹿出,局长点上烟,李呡也放前点上,“谢谢。”
局长深吸一口,侧过头,烟雾从鼻尖下吐出,“只有他最了解塔寨的情况。他申请再次上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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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潜伏与以往没什么差别,唯一不同的,就是要求孙勇时刻在局里人的范围内。
他们不确定危险程度,意外发生在平常的下午,人突然消失不见,再次追踪却发现已出国……由于一些原因,我们与孙勇失去联系。
他的配枪子弹在半个月内出现在市中心,社会人心惶惶,媒体胡乱猜测缉毒人员,传播虚假信息。
越来越大的负面压力冲击缉毒局……不得已,我们发布信息寻人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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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烟任由风吹,烟尾烧的正旺,李呡垂眸,盯着它一点点变短,烟灰随风飘扬在空中,“是通缉吧。”
李呡抬起眼,视线在两座墓碑间轮转,神采飞扬的两张笑脸正对前方,她想起轨星里,孙勇也是这般,要说不同。
“他们穿警服的样子挺好看。”李呡没继续后面的,往后的事她五个月前通过卷宗都已知晓。
烟丝将要燃尽,李呡盯着烟丝一点一点燃到尽头,“孙勇也有吧?”轨星他的照片上的衣服明显被人P过,高低不平的,李呡想,难看极了。
“我能要一张吗?”
局长弯下腰,拿出条黑色手帕替战友擦去身上的灰尘,手抬起,落在碑沿,“小子,除了你,没人再问孙勇。”
他转头,拍了拍方才拿打火机的口袋,“丫头,谢谢你…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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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墓园出来,李呡回到车上,开了半个小时在路边停了下来,呆呆坐了许久。
把下巴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投向双手捧在眼前的大一寸红底证件照。
板正的寸头,晒得黢黑的脸,稚气未脱的少年样,目光炯炯的看相击,和她所认识孙勇一模一样憨憨笑脸。
没有启动的车子也没有放下车窗,内部的空气渐渐变少,李呡心脏钝痛,迟到了的痛苦如约而至,比艾希那次还要痛。
抽泣声在包厢内回荡,该死的,她曾经居然胡乱猜想。
她有什么资格……以什么身份不自量力的凭空揣测?
—嗡嗡嗡。
手机震动,李呡看来电人,一通乱按成接通,瞥见上面的时间,吸鼻涕,抬手抹眼泪,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哭什么?”
黄咚同的声音带有某种魔力,天然轻易将人费力掩藏的情绪闸口释放,李呡哽咽的说不出完整的一句回话。
车厢内的空气愈发稀少,李呡感觉自己喘不过来气,临近快要窒息的边缘,车门陡然打开。
李呡茫然转头,模糊的视线下,橙色领带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