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问出了口:“你害羞什么?”。
“...没有”。
司诡依旧目视前方,尖尖却更红了。
见他不愿意说,温离也不打算非要深究个明白。
说起萧白会去找丹娘子好好说话这一点,温离并不意外。
小白面冷心热这点与青芜当真是像的,她是真把鬼界当成了家。
温离想起丹娘子初入鬼界时,话中对司诡的钦佩和痴迷。
若是司诡亲自去见她,再摘下自己的面具,保准丹娘子立马移情别恋乖乖回鬼界,到时候恐怕受罚都是笑着的。
“大师,真是有鬼在从中作祟阻挡了我的财运?!”魏廊搓着手,满是急躁,看上去是个对封建迷信痴迷的人,听说没少去寺庙上香,捐赠香火钱,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消除身上的罪恶。
魏夫人站在远处的廊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情绪太不对劲,眼神死死盯着魏廊,像是要杀死他一般...
温离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从前的魏夫人虽对魏廊有恨,但不至于有了杀意。
那位所谓的“大师”一身黄色道袍,头发胡须皆是花白,倒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温离却很想笑。
因为这大师不是别人,正事萧黑扮演的。
萧大师捏指掐算,口中念着听不懂的术语,最后一皱眉。
“县令大人,这鬼是你的身边人啊!”。
魏廊瞪大双眼看向身边的魏三,后者连连摆手。
“大人,我可是从小跟着您的!”。
“不不不,大人,不是他,”萧大师摸着那把长长的白胡须:“是一名女鬼啊...这女鬼阴气最重,最是克制人身上的气运啊,久而久之会有性命之忧啊!”。
闻言,魏廊吓得浑身肉颤了颤,恨不得上手抓住大师的道袍:“大师,救我啊!你要什么,本官都可以给你!”。
“唉——”萧大师长长叹出一口气:“此人即是你的身边人,也是你的枕边人”。
魏廊吓得一吼:“你是说我夫人?!”。
温离看向廊下的魏夫人,果不其然,她此刻咬着下唇,眼神几乎泣血,身旁陪着她的冬儿满眼心疼。
厌恶一个人,无论她做没做过,是与不是,都是错的。宠爱分不到丝毫,而坏事会被第一个怀疑。
萧大师没有回答,只是突然目光一凝,盯着远处的假石后,手指一横,喊了声:“恶鬼还敢偷看!”。
一束光从指尖发出直直击向假山,随着石头崩裂四溅,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
——是丹娘子。
她墨发被萧大师的灵力击散开,一身绯红色衣裳将她的身材勾勒的极好,婀娜多姿,从前断了胳膊的手臂眼下完好无损,大概是安上了别人的手臂。
瞧着真像个寻常娘子。
丹娘子娇滴滴的模样与在鬼界时骂骂咧咧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她绣帕捂脸,声音瞧着快哭了。
“老爷...”。
方才还叫嚣着灭鬼的魏廊,立马开脱起来。
“大师是不是弄错了,丹丹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娘子啊,没了我她活不下去的啊!”。
温离明显看到听见这话的丹娘子嘴角勾了又勾。
丹娘子心中冷哼。
她都说了魏廊是真心爱她的,萧白大人偏不信!
在她看来,不过是嫉妒罢了。
呵,平日萧黑跟在萧白屁股后面转,再不珍惜,萧黑迟早甩了她。
“她是不是鬼,一验便知!”。
萧黑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道具,从袖口掏出一个铃铛,晃了又晃,先前周边门上贴着的符纸立马亮了起来。
这几招确实很唬人,在场的凡人无不是瞪眼张嘴的。
温离噗呲笑了。
萧黑动作实在夸张,像跳大神的,还给自己加戏,边晃铃铛边大步跳了起来。
她转眼看向司诡,见他从方才就一直垂眼发呆。
“诶,不好笑么?”。
司诡抬眼,笑得勉强:“还行”。
温离没忍住啧了声,不耐道:“鬼主大人不会是在想昨夜的事情吧?不就扒了一下你衣服么”。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司诡又想到了昨晚...以及自己在浴桶里做的事情。
脑子一下轰鸣般炸开。
“不是因为这个,是我,昨夜没休息好”。
“哦”温离随口敷衍。
明明耳朵又红了。
萧黑,萧大师很负责地跳了许久。
跳到温离打了个哈欠,才终于有了下一步。
尘土飞扬,天也非常有氛围的暗下不少,沉沉的压在心口。
紧接着,轮到丹娘子发挥演技。
她尖叫几声,发丝被吹得凌乱。一只胳膊在众人视线下掉落,带着血丝砸地时仿佛砸在了每个人脚上,吓得他们后退几步。
白皙肤色褪去露出灰青色,是死人的颜色,有些部位还隐约露出了白骨...
再抬眼时,那副明媚可人的脸蛋,变成了眼下猩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煞白掉皮的女鬼。
魏廊惊愕,四肢发软,直接一屁股吓得跌坐在地,也顾不上在自己手下面前维持威严。
他朝着萧黑大吼大叫,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嘶吼出了声。
“大师...!快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