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但司诡莫名别过了脸。
温离眯了眯眼,将外衣刷地一下穿了回去,她慢慢抬脚走到司诡身前。
果然耳尖红了。
她故意离得很近,明显感觉到司诡身子僵住了,但还是强撑着扭过头与温离对视,紫罗兰花香扑面而来,司诡眼神闪烁,头脑晕乎乎的,身子也烫的慌...
“翻窗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温离道。
司诡僵硬着一动不动。
“玉离...”。
温离伸出一根手指,忽然戳了戳他的胸口,她肤白如玉的脸蛋,只有那张唇娇红得很,疏冷的眉眼带上了逼问。司诡盯着那开开合合的红唇,大脑空白,连温离在说什么都听不见。
直到温离皱了皱眉。
“发什么呆?问你话呢”。
司诡愣愣道:“...你方才说了什么”。
怕不是去趟鬼界忙傻了。
温离叹气:“你怎去鬼界这么久”。
司诡缓过神,那股滚烫的感觉渐渐散去。
他耳朵尖尖的红意淡下。
“鬼界出了点小事,已经解决了”。
听起来是不愿意与温离多说。
她陡然有些冒火。
她回天界都只待了一夜,而司诡待了三日最后只淡淡来了句小事。
温离啧地声,戳着司诡胸膛的手用上了力。
“既然是盟友,走之前连句话都不留下”。
她这句话说出口时,也没觉着不妥,可落在司诡耳中变了个味道。
“...玉离这是在意我?”。
手腕被一双冰冷的手握住,很轻,似是怕伤了她。
温离也没退让,反而往前顺着力更近了一步,身子几乎贴上时,她另一只手直直向司诡领口扒去,出乎意料的,司诡没有阻拦,衣服很顺利地被扒开,露出一片带着线条的冷白。
他胸膛没有一丝伤疤。
温离神色微动。
心里巨大的失落混杂着其他说不明的情绪。
司诡微微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
“玉离上仙这样会让我误会的”。
温离收回手,后退了几步,又回到了之前的疏离感。
即使是在说笑,即使她看上去心情不错,这股感觉也从未消失过。
只有刚刚,司诡翻窗进来,温离身上的疏离才仿佛减淡了许多,陌生到让他愣了很久。
但也不全是陌生...是很久没感受过的亲近。
温离脸上瞧着很平静,刚才那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
她笑了笑。
“今夜那么晚来是有事要说吧?”。
“...嗯”。
司诡收了情绪。
“明日去个地方”。
司诡没有明说,这话说了后便推门离开了。
温离脱掉外衣,坐在床上后,眼神盯着烛火,渐渐的那火光变得模糊,她放着空,那股失落始终挥之不去。
烛火忽闪,空气里水汽冒着温热,白茫茫的弥漫。
胸膛处恍惚还残留着手指的余温,烫得人心乱意麻...司诡脑袋靠着浴桶,鼻尖微动,莫名又闻到了紫罗兰花香。
鬼的身上是冰冷的,可他此时感觉哪里都烫得慌。
一只手伸进了水里,层层水花激扬...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诡脑袋往后一仰,闭目长长呼出一口气。
桶里的水已经有点凉了。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那些画面...触感又再次浮现,他眼里闪过慌乱,是混乱羞愧。
雨后的空气中飘散着泥土的腥味,县令府今日,奇怪的很,四周挂着还没有覆上灵力的符纸,这些符纸,温离虽是剑修,但也在宗门时曾见过,记得这是驱鬼用的。
紫衣身影和黑红身影并肩站立,只是两个虚影,凡人瞧不见他们。
温离懂了。
这是给丹娘子用的。
一侧的男子开了口:“萧白想出的法子”。
温离望向身边的司诡:“丹娘子该不会是相信魏廊对她是真爱,不愿意回鬼界,想这么在人界陪伴魏廊余生?”。
丹娘子是偷摸下凡时与魏廊相识的,与温离一样,就算成了鬼成了仙,过去了千年也不会忘记人界,甚至还总觉着自己是人。
鬼界的人有甘愿留下不投胎的,有执念未消的,亦或是作恶太多无法投胎。
她的执念或许就是总遇到负心汉吧。
丹娘子去掉浓妆,是一个五官明艳,略带锋利感的女子,去了人界自然打扮的会更像凡人,是魏廊对她一见钟情,纠缠许久,起初也只是想将她当个外室养在府外,后来不知怎得,痴迷到将她纳进府里成了妾。
这里面想是有人相助。
“...我本想让萧黑萧白直接抓她去鬼界受罚,是萧白非要亲自去见见她。”司诡说着,在跟温离对视上的一瞬间别开了眼。
他太过刻意,温离迷茫,下意识望上看向司诡耳朵,
红了。
嗯?
温离记得,司诡只有不好意思时耳朵尖尖才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