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着冷静,倒是可以托付之人,宋云舟暗自心想。
“这事……真是太子妃干的吗?”
话一出口,陆和煦便隐隐生出几分悔意。这不是往两人伤口上撒盐么。
他抬眸望去,视线落在陆雯静与宋云舟身上。陆雯静眼眶微红,嘴唇翕动了几回,终究没有答话。
“不确定。”开口的是宋云舟,声线平淡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但……和她脱不了干系。”,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早已接受的事实。
“那天在场的宫人,事后全被灭了口。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经没人知道了,我想办法找了好多人去查,多还没有什么结果。”
“不过,冯家应该要动手了。”
陆和煦张了张嘴,想找补两句,却发现说什么都像是多余。
沉默在三人之间漫开,像冬日湖面上的薄冰,一踩就碎。最终还是宋云舟先动了——“你今日费尽心思闯进来不是为了就问这事吧。”,他提起茶壶,为自己添了一杯。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
“我们为什么不找人散播此事,找民间的说书先生,就说太子妃恶意残害皇嗣,就......”
砰!
茶水随着杯子的碰撞洒落一地。
“那你可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恶意编排太子妃,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你是看陆家活的太长了。”,宋云舟道。
陆雯静站在一旁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示安心“煦儿还小,难免心急,不过他还是有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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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舟:“罢了,你回去提醒一下陆尚书,让他近几日行事小心一点,我怕冯家会在朝堂上使绊子。”
“这是我的私印,如果真出什么事情了,去找兵部侍郎,李雄文,我于他有恩,他不会不帮。”
“我们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还是赶紧回宴会上,免的遭太子殿下怀疑,静儿,你送送他吧。”
临走时,陆和煦看向站在一旁的宫女,确定人已经被替换,才安心离去。
永宁殿位置偏僻,陆和煦按照谢衍清他们提供的图纸一路摸索,终于,看见了那个□□草掩埋着的小洞。
在他们离会不久,“陆和煦”便回到了宴会上,谢清川感到不对,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陆和煦”感到他视线的注视,抬了抬酒杯示意。
是了。那个“陆和煦”鼻梁上的痣,不见了。而真正的陆和煦,此刻还浑然不知,正与谢衍清二人庆幸此番顺利。
敢在太子宴上找人顶替自己,这位陆家公子,胆子不小。谢清川反倒起了好奇——是什么缘故,让他敢冒这样的险?莫非另有隐情?
……
皇宫外
谢衍清坐在轮椅上注视着那个小洞,不放过一丝动静,灵玉将那名宫女安置在马车上后来到他的身旁。
“时间要到了,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不会,我相信他,更何况这人都被送出来了,他应该不会出事,我们再等等。”,谢衍清不觉的握住把手,他也在担心。
约莫半刻,那里传来了响声。
“我去,你们俩人别看戏了,快来拉我一把,我卡住了!”
是陆和煦。
“哎呀我去,谢了兄弟。”,陆和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两人,当他看到谢衍清时,不觉怔住。
“你腿怎么回事,不会真让你爹打断了吧。”
“怎么可能啊。”,谢衍清感到无奈,心想:我爹名声在外就这么差的吗。
“他为了不参加宴会来接应你,硬生生给自己腿摔断了。”
“你......”,陆和熙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好兄弟,一辈子。”
“停,打住,你要是觉得欠我了,下次喝酒你请客就好了,现在我们该撤了,不然待会换防我们就不好走了,先去我家。”
“你的手好了?这么快的吗?”,谢衍清撑着头问道。
“好的差不多了,本来就只是划破了皮,不打紧,所以便没有包着了。”
陆和煦举起手向谢衍清他们展示,掌心中的伤口已经结痂,看着比昨日的好了很多。
“对了,这人...留不得。”,谢衍清看向身后的马车,“灵玉,待她清醒之后好好和她商量,要是不听话,找时机灭口就行。”
夜幕之下,马车带着几人穿梭在京城之中,前方的道路还需他们自己慢慢摸索。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人的心中种下,后边只会越走越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