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眺望,老少相依,明暗交替,如同朝代的新旧更替一般。谢清川心中一阵潮涌,随后便不带犹豫地走入后堂拜见母亲。
谢衍清看着哥哥的身影,内心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高位上,那人向他颔首微笑,不由得愣住。
原先注意力全在哥哥身上,没怎么注意那人。只见他与父亲年龄相仿,并且还是为哥哥加冠的“大宾”,思来想去,除了那位都察院都御史、原翰林院掌院学士,他再想不出第二个人,那人正是谢清川当年的夫子——焦锦垚。
夫子加冠,再合适不过了。
那到自己时不就是赵书桉了吗?想到这里,谢衍清强迫自己回过神来,转头便看见了站在末端的赵书桉,似乎两人有感应一般,他也抬起头,看了过来,两人就这么对视上。
尴尬,啊啊啊啊啊!
谢衍清跟在父亲的后面,与来客交流着,听着众人对谢清川的赞赏,思绪却早就飘向了别处。经过陆和煦面前时,他抓住时机,“申时百凤楼见,可以带上你妹妹吗?”,说罢不等回答,便继续跟着离开。
“???”
陆和煦只觉得后背发凉,回头,哦,原来是来自自家父亲的死亡凝视。
虽说两家知根知底,谢衍清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联姻再好不过,但年龄相差实属太大更何况陆星蔓只是养在正房名下的庶女,庶女配嫡子,自己愿意,那谢书衡愿意吗?
……
就在这样的一片融洽、和谐的交谈声中,等待谢清川以全新的身份回到前厅,完成最后的礼宾环节。
仪式一直持续到巳时,看向那空荡荡的前厅,一切都像梦境一般不切实际。
“清儿,看什么呢?过来送客了。”
“没什么,来了。”
谢衍清站在父亲和哥哥的身后,听着如出一辙的敬语,感觉耳朵都快要起茧子,小声吐槽着。被哥哥瞪了一眼后,又乖乖地站在一旁恭维着。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结束后自己要去干什么了。
吃饭、喝酒、喂鱼、小团子,小团子?
小小的一个人,香香软软的,可爱死了。
红晕顺着耳尖开始向上爬去,慢慢地“登”上脸颊。
内心悄悄期待着,却发现一直未看见陆家人,心存疑惑。人呢,溜走了?
谢衍清以为是在刚刚自己走神的期间陆家人已经走了,“哥,陆伯伯他们走了吗?”
“没有,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没看见他们人。”
谢清川看了一圈,说道:“可能有什么事吧。”
“嗯。”
与此同时,花园内
“我不走,我不走!”,混合着哭腔的声音响彻整个花园。
只见一大一小的两人站在凉亭内,小孩依旧挂在女子腿上,眼睛通红,满脸泪水,女子一脸愧疚。面前一位年龄相仿的男子蹲在她们面前,用桂花糕引诱着,一旁站着的人满脸无奈。
“蔓蔓你看,哥哥给你拿了你爱吃的糕点,马车上还有好多呢,哥哥带你去吃好不好啊。”,陆和煦蹲在前面好生劝道。
“哼,我不要!”,陆星蔓将脸转了过去,“我要和知夏姨姨玩。”
“姨姨,姨姨,带我去玩好不好嘛。”,陆星蔓晃着她的胳膊问道。
“这……”,随后抬头看向二人。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不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只想到一种较为妥善的解决办法。
“陆伯伯,大公子,要不让蔓蔓再玩一会吧,等她玩够了我亲自送她回家,您看这样行吗?”
嗯对,就是这个办法,这是她短时间内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哼,坏爹爹。”
僵持许久,陆辰最终决定妥协。
“行吧,让她玩够了回来。”
走到一半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什么也没干就被说坏。
“爹,怎么了。”
陆辰并没有理他,余光扫了一便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