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子和吴不知惊得脱口而出:“这也可以?!”
文王叹了口气,颓然道:
“自然……自然是不可以的。朕只是……只是表达一下心中这无比强烈的意愿与遗憾罢了……”他沉吟片刻,眼中重新亮起光,试探着问,“要么……朕认你做‘编外之子’?虽无正式名分,但朕必视如己出!”
雷震子立刻上前,重拍阿丑的肩膀,爽快道:
“好!爹弟认你做编外儿子,那我就认你做编外弟弟!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阿丑浑身剧震,刚筑起的心防瞬间崩塌。眼泪决堤而出,他立即趴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声里充满了积压多年的委屈、心酸:
“我只是……我只是跟你们开开玩笑的……没想当真……爹弟!老哥!你们……你们不要对我这么好……你们对我这么好……我……金阿丑真的受不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哭得语无伦次,像个终于找到家的迷路孩子。
吴不知在一旁看着,小声嘀咕:“……这改口的速度,倒是比他身法还快。”
阿丑哭了许久,才慢慢止住。“我是终究要走的……谢谢你们……”
他站起身,抬起手来,想拍拍大猫以示告别。大猫看他手伸过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里还带着先前被打的畏惧。
阿丑的手停在半空,低声道:“对不住了,大家伙,刚才打疼你了。”说完,他从颈间取下一样贴身之物,递到大猫面前。那是一个木质护身符,雕刻得极为精细,正面是一个威猛咆哮的虎头,栩栩如生;翻到背面,却是一个俏皮吐着舌头、眯着眼睛的猫头,憨态可掬。“这个,送给你。好像……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一样。”
文王的目光触及那护身符,声音都变了调:“此物你从何得来?”
阿丑被文王的反应吓了一跳,茫然道:“是……是家传的。自小便戴着。”
文王接过那护身符,入手温润沉手,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越看神色越是凝重。
只见木质温润,雕刻技艺栩栩如生,堪称鬼斧神工,更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异香,绝非凡品。只是年月已久,通体被摩挲得黝黑发亮,看不出原本的木色与漆彩。他肃然道:“此物……非同小可!工艺、材质,皆非寻常百姓之家所能有!你好好保管,万不可再轻易赠人!”
他紧紧盯着阿丑,追问道,“你姓金?”
“岛上人都叫我金阿丑。”
文王眉头紧锁,掐指推算,口中念念有词:
“金……锐利之气,富贵之象……你八字多金,金阿丑这名字太过不雅,我就叫你小金金吧。小金金,你的命格贵重异常,已臻极致!按此推算,你合该生于钟鸣鼎食之家,长于锦绣堆砌之中!怎会是……父母自尽,与狗争食的孤雏之相?”
他连连摇头,“这不对!完全不合命理!”
阿丑更加茫然:“可……这……真的是真的啊!”
“这就真的奇了……”文王闭目疾算,指甲掐断数根。他猛地睁开眼,长叹一声,脸上写满了困惑与疲惫,“看不透……朕动用毕生所学,竟还是看不透你的命数!”他紧紧抓住阿丑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但你记住朕的话!小金金,你命格太奇,锋芒过盛,极易招惹灾祸!你终究不宜久留在宫中!故而,你千万不可唤朕‘爹弟’,不可唤他‘老哥’——这并非生分,而是会为你招来杀身之祸的!切记!切记!”
阿丑闻言,幽幽一叹,怔在当场。
“哎呀!不好!”文王猛地惊起,面无人色,“这一劫竟还未过!看来并非王宫易主之事!”
雷震子愣住:
“刚才连王宫都差点被人连锅端了,还能有更凶险的?吴不知说未了之事只剩我喝水那件了……我靠,不可能啊!吴不知,你倒是说清楚!”
吴不知搓着手,吞吞吐吐:
“我……我也搞不懂,你究竟是真不知,还是在那……装傻充愣。总之,此事……此事亦极为棘手,其影响恐怕……唉!需请侯爷亲审!”
“我靠!”雷震子气得跳脚,
“我有什么必要装傻充愣?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赶紧把人传上来!早了早好,小爷我还等着陪爹弟好好过个团圆中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