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估计早就回自己家了,你也快回去吧,路上积雪深车不好走。”
舒又应声好,扯了扯衣领,转身离开。
白炽灯照落身上,舒又拎着包站在路边,神情染上焦急,唇瓣被咬的发白,视线盯着屏幕。
“接电话呀,接电话!”
手机一直在震铃,可始终不见接通。
拨去电话无果,舒又转而给柏延打去电话,这人倒是接的快,就是大嘴巴,说话颠三倒四。
“喂,你随?”
“你哥呢?”
“知道啊,你找他啥事?”
舒又闭上眼,语气尽量平稳问他,“你身边有人吗?”
“绥和哥,有人找你。”
话落,电话换了人接,声音清晰,与刚才醉醺醺的人截然相反。
“纪绥和?”舒又试探喊了声对方名字。
“什么时候回来的?”那头接话。
“才回来。”舒又说,“知道他在哪吗?”
静了许久,那头极轻叹息被她捕进耳中,只听纪绥和口吻平静,问她,“你是指柏淮远吗?”
舒又嗯声,又问了一遍。
对方没直接回答她,反倒是问了她一句话。
纪绥和问她,“舒又,你对他到底有没有心思。”
......
对方不语,纪绥和不满追问后对方,随后又自顾自说起,“舒又,如果你不喜欢他,就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舒又垂眼,看向影子,语气淡然回复他的上句,“有,怎会没有。”
“那你还....”对方骤然止住话语,谴责话卡在喉间,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你?!”
“纪绥和,你知道他在哪吗?快十二点了。”舒又说,“我有事找他。”
“安禾园,七号别墅苑。”
“谢谢,还有,新年快乐。”
“你也......”
话未说完,电话被挂断,纪绥和神情难言看着这通电话。
*
晚十一点五十七分,宴会厅与安禾园之间距离不远,开车六七分钟便到。
许是提前有人打过招呼,舒又一路畅通无阻,甚至保安开车亲自将她送到了别墅苑外。
晚十一点五十八分,院门没锁,舒又推开,走进院子。
院子里种着许多植被,都被修剪的很利索。
舒又站在门前,敲了敲,无人应声,又看了一眼密码锁,她不知道密码。
与此同时,手机亮屏,来了信息。
纪绥和:【忘记跟你说了,门密码是你生日】
晚十一点五十九分,舒又半信半疑将自己生日输进密码锁,门锁发出清脆滴声。
她握住门把手,推开门。
屋内暗着,仅有一丝丝暖色光线。
她走进,看去,光亮在沙发那边。
舒又落目看去,心惊伴着酸涩,眼波里流露着心痛。
她放轻脚步上前,声音在空荡房间回荡。
“柏淮远。”
男人依着沙发,垂着脑袋,周身泛着颓气,越靠近,酒味越浓。
舒又蹙眉,弯腰拾起散落空酒瓶。
“怎么喝那么多酒。”
男人缓缓抬起头,眸子里印着水雾,望着她。
舒又将空瓶子放一旁,盯着他视线,蹲在他身前,与他对视。
两人之间仅隔着几厘米,舒又能清晰可见他紧锁眉头,因引酒而坨红脸颊,下压嘴角。
她抬手,冰凉指尖轻抚他额头,想要抚平皱痕。
“还好。”极轻的一声喃喃,又伴随着一句话,“你还是愿意出现在我梦里。”
比起还好两字,后面那句话更是冲击着她。
舒又睫羽因而翕动,她凑了更近些,却问,“柏淮远,你会经常梦到我吗?”
......
“不会。”男人不知何时回复理智,回答她,“想梦到你,但经常梦不到。”
柏淮远缓缓睁开眼,浑浊眼眸逐渐轻明。
他看向她,手却抓在对方手腕,“你去找他了。”
舒又轻轻点头。
“我今天生日。”他说,“舒又,我一直在等你。”
顿了顿,他开口话语带着可怜与委屈,“可我始终等不到你。”
安静,又安静,舒又听着看着眼前人委屈,轻笑一声,没安慰,反倒是又凑近几分。
舒又含碎笑眼眸撞进浅滩,激起千层浪。
她说,“抱歉,我来晚了,生日快乐。”
她又凑近,唇瓣触碰到柔软,这是一个温热的吻,吻落在他的脸颊上,随之而来的还有十二点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