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点,绥园,灯火通明,人倒不多。
柏延走到前门,看到自家哥站在门边,出声好奇询问,“哥,等谁呢?”
柏淮远视线落他身上片刻,淡淡问他,“有事?”
“没。”柏延说,“这不下午给你取了件礼物,看着还挺精致,你应该会喜欢。”
说完,柏延将藏在背后手伸出,献宝式将东西递去。手中是个精致礼盒,盒子上刻着简约logo。
柏淮远也只是垂眸简单看两眼,是一个简约盒子,上面刻着logo。
他反应平平,嗯了声,应他,“放车上。”
“真不打开看看?”柏延窜拖对方打开看看,对方毫无反应,甚至收回视线看向园外。
柏延暗啧,作势要走,嘴里突然念叨起,“哎呦,可惜了,舒又姐准备的生日礼物看来哥不喜欢。”
他说着,余光落在身旁人身上。
不出所料,在他说完后,身旁人出声喊住了他。
柏延站定脚步,将东西递去,一脸灿笑,“我都说了,你肯定会喜欢。”
柏淮远接过,没打开看,反倒是问起他,“你见她了?”
“没。”柏延说,“早上她给我打电话了。”
“还都跟你说了什么?”
“舒又说要出门办事。”柏延挠挠后脑,“但很快会回来。”
柏淮远捕捉到关键词,抬眸看向他,问着,“她不在历城?”
“对,她好像去那什么叫莫尔卡的地方,具体什么事她没跟我说。”
莫尔卡?
柏淮远神色晦暗,摸出手机。
“哟,名字挺耳熟啊。”
耘既端着蛋糕,吊儿郎当模样,走到两人身旁,柏延探头问他好吃不,对方点点头随后又摇头。
闻言,柏淮远直皱眉,问他什么意思。
“我来时在金融岛看到喻辽安了,他也在金融岛。”耘既肩撞对方肩上,调侃道,“你的墙不会去找丈夫了吧。”
“舒又姐去找丈夫了?”柏延直呼怎么可能,随后满眼担忧看着自家哥哥,“哥,那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耘既咬着勺子,耸耸肩,“凉拌呗,谁让他总是说不着急呢。”
等回旋镖扎在身上才知道痛,耘既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勾着柏延脖子。
柏淮远淡淡撇他一眼,没出声,手上不得闲。
柏延见他要给人打电话,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身旁人揽着他脖子,朝宴会厅里走,特友善劝了一嘴,“柏小弟,你现在什么都别说别问。”
“我不问。”柏延被人拉着走,“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想吃蛋糕了。”
“我估计今晚有人要难过喽。”
天色入暮,白炽灯下飞着小虫。
柏淮远独自一人站在门边,身后言笑晏晏、觥筹交错,脚下影子光线被拉长长,落得几分孤寂。
他垂眸,眼波微动,耳边却是一声声拒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
他执拗的拨打电话,可这通电话始终在拒绝他。
他像是疯魔了,一直不断的拨打电话,可那头始终传不回他渴望的那道声音。
不知在门边站了多久,他一动不动,肩头甚至落了霜。
“淮远,别站着了,快来切蛋糕!”
突然身后的一道声音,喊回了他。
柏淮远缓缓颤了颤睫毛,呼出一口气,收拢发僵手指,转过身,嗓音发哑,“来了。”
“哥,舒又姐是不是来不了了?”柏延脸上挂着奶油,凑到柏淮远身旁。
柏淮远倚在窗台上,冷风往脸上挂,目光落在厅中高山流水上。
“哥。”柏延又叫了对方一声,“快十一点了。”
柏淮远喉结溢出一声轻嗯。
两人不知又站了多久,柏淮远忽然间想到什么,骤然起身。
柏延被吓一跳,见人往外走,仰声询问,“哥,你干嘛去?”
“我出去一趟。”
*
晚十点三十七分,从莫尔卡飞往海城的一班飞机刚落地,机械女音重复播报着航班信息。
舒又下飞机马不停蹄换乘坐车往历城赶。
晚十一点三十一分,舒又出高铁站,顾不得其他,随意上了辆出租车,将地址报去。
车窗路灯倒退,舒又从窗外收回目光,手指时不时敲击屏,“师傅,可以再快点吗?”
“小姑娘,已经很快了,再快要飞起来吃罚单喽。”司机嘴上虽这样说,还是加快了车速。
晚上车不多,半小时路程硬生生被缩减一半。
舒又付完钱下车,脚下步伐快如风似往宴会厅赶。
晚十一点五十分,宴会厅关着门,亮着灯,却听不到热闹声。
舒又推开门,却见厅内装饰被撤一半,台上蛋糕已切分,几个保洁阿姨拿着东西来回走动。
舒又环视一圈,确定没人,急忙拦下位保洁,出声询问,“阿姨,这里宴会什么时候结束的?”
“应该是十一点多。”
“那你知道他们都去哪了吗?”
“我一个打扫卫生的咋会知道。”保洁阿姨说,“不过走的时候,我看一群小伙子喝的醉醺醺,后面被车接走了。”
“小姑娘,你也是她们朋友?”
舒又嗯声,垂眸,手垂落身侧,裤子起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