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镇虽说是个百万人县城，但地理位置算不上好，经济发展也差，能有火车跟高铁就算不错了。

舒又问她，“你呢，过年在这里还是家里。”

“看我爸妈，我都可以。”

安静两秒，都雪松问她，“东西收拾了吗？”

“......”

舒又有些心虚，端着碗，起身，朝着厨房走去，话却从厨房飘出，“回家也就住几天，还要回来，拿行李箱太重了。”

“天冷。”都雪松说，“家里天气比这里还要冷，你许久不在家，不一定有厚衣服，回去拿点。”

“那我穿你的呗。”

都雪松思索一瞬，“也行。”

话说完，没几分钟，她察觉到不对，眯起眼看向厨房，“舒小又，你今天不对劲，你有事情瞒我。”

“哪有。”舒又反驳对方，从厨房出来，将手上水渍擦干净，坐到沙发上。

都雪松起身回到厨房洗了点水果，回来时手上多个笔记本电脑。

她将电脑放桌上，盘腿挨着她坐到地毯上，又扎出一块苹果递去。

舒又接过垂眸，目光落在腿边搭着几缕发丝，一手托腮一手绕着头发打圈。

良久，她忽得开口，“雪松，我们认识很久了。”

都雪松视线落在电脑上，嗯声算作回应。

顿了顿，她又开口，却问，“这些年，你有喜欢的人吗？”

都雪松敲打键盘指尖顿住，回头望向她。

“没有。”

安静半秒，她习以平常开口问起，“喜欢上谁了？”

“没有。”舒又视线躲闪，语气略有不足。

对方却不以为意，甚至还说，“喜欢人很正常，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舒又垂眸盯着手掌纹路，轻嗯一声。

都雪松收回视线，继续处理起工作。

半晌，身旁人忽得开口，语气低沉，她说，“雪松，有人说喜欢我。”

“喜欢上你不是很正常吗。”都雪松头也不回，说着，“我也喜欢你。”

对方一句话，舒又被哄美了，唇角仰着笑。

她手环对方脖间，脸贴脸，蹭了蹭。

都雪松手捏在她手腕，下一秒，啪一声，笔记本被合上。

她侧目，垂着眼神看她，语气温和，“跟我说说吧。”

“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好。”

都雪松见她不信，又竖起手指保证。

舒又对上对方视线还是稍稍心虚，轻咳了咳，挑着这几日重要的事说与对方听。

半个小时后，舒又一整个人口干舌燥，刚想说‘我渴了’着句话时，目光触到人微怒的脸，悄悄收回搂人手臂，将话咽回肚子。

“好极了。”都雪松笑了下，被人气的，“我非...。”

“你说过了不会生气。”舒又立马扯声制止对方。

话语戛然而止，都雪松侧目看着她，眼底蕴着笑意。

舒又讪讪一笑，坐离人一米远，小心翼翼开口，“那个，雪松，我知道我不对，但你也不用生气吧。”

“我这哪是生气，我这是！”都雪松止了声音，看向她表情逐渐恨铁不成钢。

她起身走到人身前，垂眸俯视，“他都这样接近你了，你还看不出他的心思吗？”

“有吗？”舒又抬眸看着她，一脸无辜回答。

都雪松看的眼前一黑，气意瞬间，差点晕过去，好在意志力坚定。

“所以，你有喜欢的人吗？”

回归问题本源，舒又想清楚自己喜不喜欢对方。

只见对方一脸认真，都雪松微不可察叹了口气，她坐到人身旁，问起。

“你喜欢吃鱼还是鸡。”

“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舒又一脸不解。

“你先回答我。”

“当然鱼了。”

都雪松问她，“为什么喜欢鱼不喜欢鸡。”

“你不觉得鱼肉食鲜美很嫩吗？鸡这个生物很吵，我不喜欢。”

“......行，也算回答了。”都雪松又问她，“喜欢雨天还是晴天？”

“分情况，不上班喜欢雨天，上班喜欢晴天。”

“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奶奶。”

“喜欢喻辽安还是柏延。”

“柏延。”

“喜欢喻辽安还是喜欢柏淮远。”

“柏...。”

舒又思绪被人带着走，在答案即将脱口而出时，立马止住声。

她意识到自己入坑后，瞪了对方一眼，内心却对自己下意识给出的答案感到不可思议。

“人的下意识是逃不过的。”都雪松摊手，拿起杯水。

润喉后，她又说，“既然拿捏不准，那就跟他试试呗，反正你单身”

“？”

“不好意思，说错了，快单身。”

静止片刻，都雪松正色说，“既然跟现在的人不快乐，那就换一个。”

“林子里树那么多，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