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元山回来后,舒又没回长子道,去了都雪松家里,接连住了几天。
某日午时,窗帘自动打开太阳照进房间。
舒又皱眉翻身,扯过被子一把捂在脸上。
咚——
屋门被敲响,清明声音穿透门板。
“舒大小姐,我都从公司回来你还没起呢?”
“起了。”
舒又坐起身,迷迷糊糊,没几秒,又躺回床上,陷入睡梦。
门外人又敲了敲门,半晌不见门开,她扯声,“再不起我可亲自进去闹你了。”
舒又埋进被子里,闭着眼,闷闷嗯声。
都雪松进屋站在床尾,低头看着床上蜷缩一团的人,笑了笑。
随后,她跪在床上,拽她被子,嘴里念念有词,“舒大小姐,这几日你太放肆了,饭不吃床不起,我可真要治治你了。”
说完,上手挠在她腰间。
舒又困意被迫全无,睡眼惺忪急忙坐起身后撤,边笑边求饶,“别,雪松老师我错了,我起,我起。”
见人利索起身,都雪松轻哼一声,手指轻点她额头,“这还差不多,非让我小发雷霆。”
“赶紧洗漱,楼下芝士要熬干了。”
“买的什么?”
“芝士火锅,还有炸鸡跟可乐。”
洗漱完,舒又穿着单薄睡衣下楼。
屋内暖气十足,窗上结着白霜,簌簌落着雨。
火锅咕嘟冒着白烟,芝士奶香夹杂辣味揉砸进空气,窜入鼻腔。
舒又难得起了食欲,她屈膝盘腿坐在地毯上。
都雪松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碗筷,来到人前递去,又紧挨着坐下。
“家门口新开的店,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舒又夹出一块年糕,刚咬一口,烫的她乱嚼,片刻又放回碗里。
都雪松见状笑的合不拢嘴,手拿过易拉罐打开递去,舒又接过喝着给口腔降温。
“你昨晚几点睡的?”都雪松放下筷子,抽出纸巾,问她。
“五点。”
她擦嘴顿住,扭头看去,“这几天怎么睡那么晚,是失眠了吗?”
舒又目光落在锅里找鱼饼,嘴上却说着,“对啊,你不在我失眠了。”
“少贫,”都雪松才不信她鬼话,轻哂一声,“好玩吗?”
“还不错。”
都雪松说,“听说那晚真的有流星,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确实挺漂亮。”
“我也刷到视频了。”都雪松目光落她脖间,忽然发问,“买新项链了?”
舒又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一瞬,“什么?”
都雪松指着她脖间那条银链,说,“我之前送你的,你不带,说搂脖子,这次怎么带起项链了?而且回来便看你一直带着。”
舒又将吊坠掏出垂眸看去,嘴里含糊,“朋友送的。”
“哪个朋友?”
“就...画室的朋友。”
都雪松狐疑盯着她看,见人脸上没别的表情,又盯着项链看了片刻,只觉得款式别致,没再问下去。
舒又见她没追问想法,暗中松了口气,脑中却不可抑想起那日事。
那三个字说出后,舒又呆愣盯着他。
男人望向她的目光太过真挚灼热,使得她心尖一颤。
两人对视良久,久到窗外夜色浓愁,小雪停滞。
舒又忽然回过神,满是不敢置信,第一次训斥了他,“柏淮远,你疯了?!说什么糊话。”
男人盯着她,目光不肯移开,“没有,我很清醒。”
舒又触到对方清明眼眸,似是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番话,心绪不宁。
再开口时,她堪堪说出那句,‘我结婚了’来反驳对方。
没想到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将她堵了回去。
他说,“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离婚,你什么时候跟他离婚。”
对方如此直白,舒又满是震惊,蹙眉盯着他,嗓音低沉,“柏淮远,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我知道。”
柏淮远定定看着她,又郑重重复一遍,“我知道。”
顿了顿,男人眉尾低垂,语气平静,“这句话,回国见到你第一面便想说了,可惜那时候你并不认识我。”
“不过没关系。”男人噙着笑,笑意淡淡,眼底却透着一缕病态,“现在认识了。”
说完,柏淮远上前,将手中项链挂在对方脖间,又后退几步,仔仔细细欣赏着。
那一晚,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
“小舒,今年回去吗?”都雪松问她。
话落,身旁人不答,她落去目光,见人在发呆,又喊了几声。
舒又被人喊回神,懵懂嗯一声,看去,“怎么了?”
“我说,你今年回去吗?”
“当然要回去。”
“哟。”都雪松意外看她,“怎么,开窍了,想通了。”
舒又屈膝,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没接话茬。
对方又问,“几号的票,用不用我去送你。”
听到对方这样问,一时忘了几号,摸出手机,点进查看自己票,随后又说,“后天,不用。”
“话说,家里通飞机了吗?”
“怎么可能。”舒又扯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