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起身蹙眉走上前,抱怨道:“你去哪了?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
柏淮远垂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声应她,“临时遇到点事出去了一趟,手机没电关机了。”
怕她不信,他拿出手机,当着她面按在开机键上。
见手机确实没反应,舒又收回目光,像是信了对方一番话。
“王叔,近日身体还好吗?”纪绥和从两人身旁路过,连个眼神都不舍的看去,径直往屋里走。
他目光一扫茶几上茶叶,哟了声,又说,“王叔,我送你的金花怎么不喝?”
“味道太冲,喝不惯。”王贾缘笑着重新拿出杯子,斟茶递去。
纪绥和接过,抿了口,唇齿留香,问起:“刚聊什么呢?”
“舒小友说家里有一副我的画,想知道是谁送的。”
说着,对方目光幽幽落去,嘴上却说着,“我记得当时特意嘱咐过对方,送人记得写自己名字,眼下人都找我这问人,看来那人没听我的。”
柏淮远抬眸视线看向对方,微皱着,没说话。
舒又笑笑,坐回沙发上,“王老师还没告诉我是谁呢,我认不认识。”
“你当然认识。”对方丝毫不带犹豫回答她。
“?”
她认识?舒又怎么不记得自己身边还有这种朋友,愣了许久,缓缓开口又问,“那她叫什么名字老师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我跟他还挺熟。”对方话是对她说着,目光有意无意朝她身旁看去。
柏淮远抬眼接上对方目光,面色平和。
王贾缘继续道:“当时他来找我时,我本就不打算再接,奈何对方几次三番来找我,再不接也不知道那人会想什么歪点子来折磨我。”
对方这话,说的好像跟送她花那人很熟。
老一辈是懂怎么勾起人求知欲的,眼看困扰她多年问题将在这一刻迎刃而解,奈何对方总是东扯西扯就是不说谁,无奈只能放弃。
许是许久不见,王贾缘老先生拉着人聊了半个小时,话题终于在对方该吃药了结束。
与人道别,出了画展,天阴沉,也冷。
舒又站着楼梯间,冷风顺着领口钻入,裹紧衣服等车。
正等车时,身后突然一道声音急促喊着她名字。
她转过身看去,王老师身边小助理,迈步上了几个台阶,人气喘吁吁来到自己身前。
舒又狐疑看他问起,“怎么了,是王老师有事找我吗?”
那人手支撑在膝盖,大口喘着气,听她这样问,摆手。
稍缓了些,他站起身,朝她递来一个东西。
舒又不明所以,伸手接过,“什么东西。”
“答案,老师喊你到家再拆。”
她一头雾水,想再问些别的问题,却见人转身步伐匆忙离开,丝毫不停留。
舒又挠了挠头,嘟囔了句奇怪,全然没听对方话,当场拆开纸团。
却见上面赫然写着一个人名,柏淮远。
“舒又,上车。”
身后又传来熟悉声音,她回过神随手将纸揉搓成一团塞进包里,应他,“来了!”
上了车,暖气瞬间吹散身上寒气。
她稍拉开点衣服,从口袋摸出手机,看着柏延发来的信息,全然忘了纸团存在。
柏延:舒又姐,最近忙吗?
:有点,怎么了。
柏延:也没什么,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最近可能忙,要等年后了。
提起过年,她点开日历,看着还剩几天,打算今年回奶奶家过,做好攻略提前抢回家的票。
想着能见到奶奶,舒又不免开心。
一分钟后,对方信息又发来。
柏延:我多买了一张游乐园票,想喊你一起去。
游乐园?已经好久没去过了,舒又感到惋惜,回复对方。
:想起,但很可惜,最近上课忙没时间。
柏延:没事,我跟朋友商量一下,等你忙完我们再去也行。
舒又看着信息,笑了笑,回了个好。
柏淮远余光瞄到她笑容,开口随意问起,“他的信息?”
“不是。”舒又抱着手机,给都雪松发去信息,“柏延的。”
说完,舒又抬眸看他,又问,“对了,你过年在哪里过,海城吗?”
“可能吧,具体要看家里人安排。”柏淮远问,“怎么了,你也会留在这里吗?”
安静几秒,舒又开口回她,“不,我今年要回去。”
“回哪?”男人问。
“奶奶家。”
“你之前过年在哪里?”男人又问
“喻宅。”
顿了顿,柏淮远不再说话,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