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负责人站着台上调试设备,抬眼却见老板在后面,急忙出声。
王贾缘冲他招招手,话说一半扔下她去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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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灵感来源于我家那颗杨树。”
王贾缘将一张照片投到大屏上,却见树不大,却生机勃勃。
“这是春天拍的,那时刚到家,蔫了吧唧,用了好多药都不见好,那树叶枯的枯,落的落,就是治不好。”
“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没耐心,唯一的耐心全落画上。树不见好,我也没了心思,随手将它栽到院子里。”
“你们猜,这棵树怎么着了”
王贾缘故作玄虚抛出一个问题,台下人回答的积极,他笑着听一耳这个答案,又听一耳那个答案。
听的差不多,他抬手仅一个动作,台下瞬间噤了声。
“有才对的,也有猜错的,更有猜离谱的,你们这群孩子脑洞大的哟。”
满脸笑意指了指台下人,只听他说。
“树需要清新空气跟氧气,但我忽略了一点,空间。”
“树需要足够大空间才能生长,当然,营养也少不了。”
顿了顿,他说,“树刚到家时,我是把它放在花盆了养着,空间小,营养不足,自然会衰败,所以,我画了那副画,来提醒自己亦或是警告自己。”
“你们也知道,年纪上来总喜欢画一些花树草,我也不例外。”
“王老师,你这话我不赞同,我也喜欢画花草树,头像还是一朵荷花,我才23岁。”
这番话变相反驳了一个论点,也引得现场人共鸣。
王贾缘都一一听着。
“王老师,你说,我如果现在重新拾起画板能成为你吗?”
忽然间一道不合时宜问题插进欢乐氛围,舒又落去目光,男孩怯生生,不敢抬头,四指握着大拇指,明显一副没自信样子。
安静几秒,王贾缘一句,‘成为我一个糟老头子干什么。’替人解了围,场下发出爆笑声,舒又跟着笑了几声。
男孩瞬间涨红了脸,目光落去,手乱摆解释着,“王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孩子,你不用紧张,喝点水。”王贾缘收起玩笑模样,一本正经道,“干嘛要成为我,成为自己满意的样子就好,喜欢画就画,哪怕手边只有牙签跟水,那不就是笔吗,笔跟墨水,哪有那么多歪理。”
“说起来,我前阵子收到朋友寄来的一幅画,那副画作者是我的画友。”
“喜欢我的画友不算少数,但有她如此画技的人不多,若将来有系统学习,那超越我不是玩笑话。”
“王老师,拿出来给我们观摩观摩呗!”台下人起哄喊着。
王贾缘显然料到会有人这样说,轻咳一声,画被抬上台。
舒又正准备仔细欣赏一番时,却见画十分眼熟。
她注视着台上那副景秀墨云图,愣了神。
这幅画,是她的。
是她前阵子卖出去的。
没想到出现在了这样,耘既既然跟王老师是朋友。
明明找王老师就好,为什么会来买自己的画?
舒又想不明白,却只觉得漏掉了什么重要东西。
*
“柏淮远,你就不怕露馅被她发现吗?”
三楼交流会对面延展玻璃台上,站着两人。
本该出现在交流会的两人此刻出现在这里。
“不会。”
柏淮远手肘抵在栏杆上,视线透过玻璃注视对面展厅。
身另一侧男人,背对着玻璃,懒散依着栏杆。
“我等你翻车。”
话音落,两人都沉默久良柏淮远咬着烟,烟未点燃。
纪绥和忽然开口好奇询问,“既然都找我要票帮她见到王贾缘,何不顺水推舟让王贾缘收舒又为徒,我刚看他也挺喜欢舒又的。”
柏淮远听到这话,斜眼睨去,语气淡淡道:“喜欢就必须收吗?”
“你不是吗?”
对方意有所指,他收回目光。
“这次我帮了她,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这不还有你。”
“我也有不在的时候。”
纪绥和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事干笑几声,“还有你不在的时候?你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跟在她身边,你根本就离不开她好吗”
柏淮远听着他一番话,轻笑出声,“确实离不开她。”
朋友轻啧一声,似嫌弃般说了句我就知道。
轻笑过后的轻叹,柏淮远歪头看他,问:“有火机吗?我的忘拿了。”
“不好意思,我也没拿。”朋友摊摊手,转过身,轻拍了拍他肩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柏淮远,我怎么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沉寂过后仍是漫长无声,朋友无趣哎声,迈步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出一道极轻的声音。
“我帮她会让她对我产生依赖感,现在的社会,依赖一个人是不可取的。”
每个人都有必做的命题,他的是释怀,很显然,他释怀不了。
而她有自己人生中需要走的路,他不能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