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来,确实有事,不过我是想帮你。”
阿尔扎往叶令仪碗里夹了一块鱼肉。
“帮我?帮我什么?”
叶令仪将鱼肉挑出到盘里。
阿尔扎看着叶令仪不领情,又为叶令仪添了碗汤。他从来没做过讨好女孩子的事,那只凤钗买的成品,但凤钗上的宝石,是他一颗一颗烧制进去的。
可谓是独一无二。
“我可以帮你退婚。”
叶令仪汤到嘴里差点呛着“你胡说什么,你帮我退婚?”
阿尔扎向叶令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杀了他,还会有第二个他,第三个第四个,你杀的完吗?”
叶令仪只当他是逗她一笑。
一阵秋风从窗户间钻进来,阿尔扎手里没了狐狸暖手,连打几个喷嚏,哑奴见状赶紧给阿尔扎披上大衣。
叶令仪这才注意到阿尔扎穿得并不单薄,甚至还比寻常人家穿得还多。
“你如此怕冷?”
“我是年幼的时候中了毒,一直未好全。”
“谁给你下的毒?”
“我母亲。”阿尔扎轻描淡写,毫不在意。
叶令仪结舌,哪有母亲给自己孩子下毒。
“你别多想,并非我母亲要我死,而是要带我一起死。”
二者在叶令仪心里之间没有区别。。
“我母亲和你母亲一样,都不得宠,不过我母亲运气不好,她起初是被塔达拉木的可汗掳走的。后来我父亲攻下塔达拉木,她自然的又跟着了我父亲,侧妃上位,她就失了宠。再后来她不想活了,想带着我一起死,不过我命大,活下来了。”
阿尔扎心平气和的叙述,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桌上的饭菜,也是他最近才发觉这毒好像有些进展,现在毒发之后除了畏寒,还时常感觉饥火烧肠,仿佛身体住了个怎么吃也吃不饱的怪物。
叶令仪看着阿尔扎不像诓她,好心的说愿意替阿尔扎请天下名医来为他瞧病。
阿尔扎摆摆手“没用,多少大夫都瞧过,这毒死不了,就是折磨。”
“你往日看的医师都是你们苍狼族的,你怎知他们没有受人指使将真实病情欺瞒于你。”叶令仪见阿尔扎将她的话听进去了三分,做了手势让棠儿上前来“这是我贴身婢女棠儿,平日都是她负责我的饮食,同时她也是手艺高超的女大夫,就是宫里的御医拿的方子她都能挑出不妥当的,让她为你瞧瞧,若是瞧出症结,就当是我报答你昨日大殿之上替太子解围。”
阿尔扎无所谓的伸出手来“请便,你不就是怕我骗你吗?”
叶令仪被看穿心思,假意清嗓“棠儿,你去替大王子瞧瞧。”
棠儿替阿尔扎把上了脉,棠儿觉得和常人脉相无异,开口询问“大王子,你现在可感觉到畏寒?”
阿尔扎吃饱喝足,好像的确没有不适。
“不曾。”
“怪了,大王子这毒你约摸多久发作一次。”
“不太好讲。”阿尔扎在想怎么讲,吃得多时就不发作,一但感觉到饿,就像钻心蚀骨般的寒冷。
叶令仪见棠儿也拿不定主意,十分好奇阿尔扎到底是什么病症。
“棠儿如何,大王子有药石可医?”
“公主,大王子这毒实在隐蔽,触及大王子的手可看指尖无血色,冰冷异常,低于常人体温,脉相虽然时显时弱,但也还算正常。恐怕只有大王子毒发之时再来诊脉才能得知一二。”棠儿觉得怪得很,触诊表明阿尔扎身体确实虚弱,但是脉象却是正常,到底是中的什么毒,让人探不出来。
阿尔扎收回手来“无妨,都说了死不了。”
叶令仪也不再坚持,和阿尔扎说回了正事“今日你叫我来,不是为了让我知道这件事这么简单吧。”
阿尔扎点头,神神秘秘凑到叶令仪的身边“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传到你们昭宁皇帝的耳朵里,可是杀头的大罪,你可愿意听?”
阿尔扎刚坐过来,叶令仪就闻到阿尔扎身上一股淡淡的熏香,这味道不常见,或许是苍狼族带过来的。叶令仪顺着看向阿尔扎的脸。
呼吸微微一滞。
对视上阿尔扎琥珀色的瞳孔,叶令仪慌乱避开,目光最后落在阿尔扎薄厚适中,淡粉色的嘴唇。叶令仪从没这么近的看过异性,不知为何这大王子虽然虚弱,但是总让人有种想靠近的危险想法。
叶令仪将椅子往后挪了一格“王子自重,说话便是。”
阿尔扎哪里看出来叶令仪的害羞,用还有些埋怨的口吻,又像叶令仪靠近了一点“我都说了杀头的大罪了,难道都不担心一下隔墙有耳。”
叶令仪被他挤坐到窗边,动弹不得。
“你,你有话快说。”
“我想和你”
“立一纸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