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来人!”
醒来的时候已经回了公主府了,棠儿睡在脚边,感觉到榻上有动静,蓦地睁眼,看见公主醒了,扶着叶令仪坐起身来。
“公主,感觉怎么样,还头晕吗?”
叶令仪扶着额头,头顶还是有些发胀,回想起白天在大殿里发生的一切,自己被草草许了婚约,荒诞至极。
“棠儿,屋里太闷,扶我出去走走。”
“公主,秋夜里凉,奴婢去给您拿件披风。”
棠儿刚走,霎时间,屋内的烛火闪了一下。
哑奴从房顶一跃而下,将门关上了。
叶令仪害怕来者不善刚要大喊,哑奴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叶令仪看来人并不是要伤害自己,仔细瞧着,认出来是阿尔扎身边的仆人。见叶令仪平复下来,哑奴递给叶令仪一个精美不凡的螺钿首饰盒。
示意叶令仪打开。
叶令仪发觉哑奴一个字也不说,生怕有诈,踌躇的打开了螺钿盒,里面躺着一支金钗,金钗顶端是一只凤凰,那凤凰的羽翼也是多层薄如蝉翼的镂空金片,叶令仪小心捻起,极轻的动作都让那凤凰尾羽颤颤震动,叶令仪将钗举到灯下,发现随着光线有不同的流光闪烁,仔细看凤凰金身上面镶嵌着砂砾大小的宝石,足有百十余颗。
“这是你王子送我的?”
哑奴点头。
“虽然我不懂你家王子到底想要做什么,无论怎样,今天他愿意站出来替太子解围我很感激,我欠他一个人情,但是私相授受绝对不行,东西你拿回去。”叶令仪正准备合上盖子还给哑奴。
余光一瞥,看到下面还有一封信。
第一句“叶令仪,送钗的人是个哑巴,你别跟他费劲。”
第二句“若真想还我,明日清芳园玖字号厢房,我等你。”
叶令仪再一抬头,哑奴已经不见了,只剩半扇开着的窗户来回晃悠。
真是好不客气,公主的闺房说进就进,也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这礼物和信也甚是无礼,信里直呼名讳也就罢了,送凤凰又是何意。不过就见过几面.....
几面?
叶令仪开始回想他们见过的几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刚从皇宫出来,遇到阿尔扎的马车,他当时对叶令仪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一清二楚,好像就是故意要让叶令仪知道苍狼族里能有混进昭宁的人,那么昭宁皇宫也能有苍狼族的人。
他早就知道是谁想害哥哥。
叶令仪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若是他已经知道谁想要害哥哥,之前帮了那人将阿嫚安插进来,为何今日大殿上他又要站出来帮哥哥澄清。
找到这一切事情发生的源头,一直视哥哥为死敌的人,就是他出手帮忙的对象。
叶令仪不敢再想下去。
慧贵妃和苍狼族有勾结?!
叶令仪惊呼出声。
“公主!公主!”门外棠儿心急如焚的敲门。
叶令仪全身发冷,裹紧了被子,没有应门。
棠儿和小莹撞开房门,看见缩成一团眉头紧蹙的叶令仪,棠儿赶紧上前为叶令仪系上披风,小莹去拿了手炉。
“手怎么这样凉。”棠儿暖着叶令仪的手。
叶令仪回了神,指着床边的凤钗,告诉棠儿“你去将它收好,明日我们去一趟清芳园。”
叶令仪一夜未眠,怎么都想不明白阿尔扎告诉她的用意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叶令仪就坐在梳妆台前,一夜没睡的她看起来眼睛有些肿,神态憔悴。
好不容易熬到快到中午,叶令仪带着帷帽从公主府后门出去确定没人注意后换了辆马车朝清芳园赶去。
推开约好的那间厢房,就看着阿尔扎抱着手站在窗边,从手臂处耷拉着一条白色拂尘。
那“拂尘”听见推门的动静竟然往阿尔扎怀里缩了一截,叶令仪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阿尔扎转过身来,叶令仪才看清楚,是一只还年幼的狐狸。叶令仪想起自己上次怀疑见到狐狸的时候,就是和裴煦见面的云字号厢房,正好在玖字号旁边。
究竟这个质子是从多早就开始盯上她了。
“还以为你会早一点来。”阿尔扎把狐狸放在哑奴手上。
叶令仪将螺钿盒放在阿尔扎面前,“说吧,找我何事。”
阿尔扎注意到叶令仪有些发红的眼睛,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的问起叶令仪“你不满意婚事?昨夜哭了?”
叶令仪没空和阿尔扎拉家常,私下和敌国质子见面,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与你无关,东西我带到了,你若是没话,我就走了。”
昨日还心疼她跪在地上,冒着被细作盯上的风险替她解围,还没听到句多谢,今日又是这般高高在上。
“你走吧,等你走了,我就叫哑奴再去一趟你家。”
“无赖!”
叶令仪放下帷帽,老老实实坐在阿尔扎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