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不会想说,这刀就是令尊丢的那把吧?”
“不敢不敢,我母亲在世时对这刀爱护有加,即使是我也没见过几次,或许是我看错了。”
阿尔扎故意放低姿态,之前在苍狼还算收敛,害怕没命,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如今这是昭宁,他的存亡关系两国的和平,如此背景下,他也想试试反击的滋味。
“不过若是太子殿下不介意的话,我倒是记起来之前有一次母亲破例准许我把玩一下,我用这把刀刮擦了一下刀鞘的内侧,此刀鞘内壁是黄金所制,刀刃又锋利无比,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留下了一道缺口。”
叶令仪拿过刀鞘一看,发现果然有一道缺口,看明白了阿尔扎的用意,他早就确定这把刀是他亡母的,不过是要裴煦当众难堪而已,而且刚才击落木盒,也极有可能是阿尔扎的手笔。
此人心机了得,不好对付。
叶令仪将刀鞘递给太子“他说的没错,的确有一道缺口。”
“那既然这样,在下现在能问一句,那老伯是何人,为什么会有我母亲的刀,又为何会赠与将军了吗?”
裴煦难以置信,拿着刀鞘反复的看,自己费心送太子的贺礼,居然是阿尔扎的东西。
叶知月也不忍看着裴煦被人奚落“一把破刀,我们昭宁什么没有,还给你便是,说了是老伯送的,还能骗你不成?”
慧贵妃连忙拉住叶知月,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太子也不怪裴煦,裴煦是什么性子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东西不在贵重,重要的是心意。不过一把刀,他要不要都无妨。
“刀是大王子的,那理应物归原主,裴煦也是一片好意,想祝贺本宫,看在今日热闹,大王子勿怪,勿怪。”
“太子殿下言重了,这刀对在下是个念想,丢了许久今日重新见到,不免激动了一些,所以多问了几句。那既如此,就多谢殿下慷慨。”
说罢阿尔扎就伸手去接过那把短刀。
“慢着”叶令仪突然发话“刀是你母亲的不假,可你怎知这刀一定是丢的,不是卖给了那个老伯,若是这刀之前是笔交易出去的,那就算不得你的。”
阿尔扎接刀的手顿在半空,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裴煦按下阿尔扎的手臂,十分得意
“对啊,若是这刀早就卖给了别人,那就不再是你家的物件。”
“我看不如过两天得空找人去寻那老伯,一问便知,若是他偷的,此刀我们双手奉上。要是不然,这刀仍然归我们昭宁所有。”
叶令仪说出的解决之法,虽是替裴煦解围,其实也正合阿尔扎的心意,他也想问问那老伯,母亲的遗物是怎么到他那去的。
“那就有劳公主了。”阿尔扎毕恭毕敬将刀递给叶令仪“那此事调查清楚之前,就由公主保管吧。”
叶令仪看冠仲一眼得了应允后,垂着手指从阿尔扎掌心捻起短刀,指尖还未沾到阿尔扎掌心的皮肤,就感受到一股寒意。
现在虽已入秋,但手心实在不至于如此寒凉,这人怎么回事。
叶令仪心里正在琢磨,皇帝和皇后一前一后入殿了。为了不让皇帝看见这刀对太子和裴煦二人关系产生猜忌,叶令仪将它快速收在袖口里面。
“恭迎皇上,皇后娘娘~”慧贵妃夹着嗓子问安,在皇帝面前做足姿态。
“爱妃,你身子不好,怎么不先入座。”皇帝径直揽住慧贵妃的肩膀,同慧贵妃一起落座,全然把皇后忘在身后。
“皇上你可是不知,刚才热闹得很,那裴煦将军送了......”
慧贵妃只要借题发挥,就能让皇帝父子离心,况且冠仲刚当上太子,就收到裴家这样贵重的贺礼,难免不保证皇帝多想成朝臣笼络太子,那裴煦还想娶叶令仪,门都没有。
“铛嘡!”一声金属物品掉落的声音。
叶令仪知道慧贵妃后面想要说什么,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恐怕又在计划要作出什么文章。来不及思考,叶令仪只得将短刀扔在地上,由她提前揭开此事。
“父皇恕罪,儿臣这就收起来。”
故意叫皇帝看见这泛着金光的物件,皇帝不允,让人叫叶令仪把刀呈上来。
“大殿之上你身上怎会有刀。”皇帝知道叶令仪是个有分寸的,话里并没有责怪。
“回禀父皇,此刀是送给太子册封的贺礼。”
四皇子即出言发难“我看这刀造型独特,不像是中原的东西,不会是谁私藏的战利品吧?”
四皇子早在大殿之上,知道缘由,也是他的人动手脚将木盒击落,本来只是想要裴煦献礼不成,却没想到扯出这更有意思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