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更衣,留太子,皇子和一众亲王等候。
太子冠仲禁足解除之后,此刻终于找到机会和叶令仪聊起上次那件事。
“你搬去公主府已久,又是独身。不应参与党争,更不应该为我抛头露面。”
冠仲表情严肃,眉头拧在一起,他听说了妹妹只身去了司礼监,还跟那些战败国来路不明的女人问了话,叶令仪千金之躯,不坐垂堂,不仅没有问话的权利,还背负了后宫干政的风险。若是皇帝有心治罪,别说他的太子之位不保,叶令仪也恐有牢狱之灾。
“哥哥,我们本来就是同气连枝,你落了罪,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冠仲抬手摸上叶令仪盘发上的珠钗,轻轻拨掉因晃动嵌在发丝里的流苏,从前的他顾全大局,从不争宠,一心扑在学习治国之道,向来是皇子中最懂事的那个。皇帝也常在皇子中比较,说冠仲性子软,不如四皇子冠霖有手段,不堪重任。
冠仲从前都不在意,或是有母族和裴象印的势力支撑,他想得到的都那么容易。可是最近几年,慧贵妃野心突现,不仅笼络朝臣,而且明里暗里的给他兄妹二人制造威胁,叶令仪一直都是冠仲的逆鳞,如今得封太子,他也不能再藏拙了。
“好在那日裴煦也在,裴老将军刚立大功,父皇高兴,也算是把我私见疑犯的事给按住了。”
叶令仪知道只要搬出裴家,哥哥就会放心许多。
“你们兄妹两人又在背后说我什么?”裴煦不知什么时候走进,突然冒出一句。
“子星真是。。。偷听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子星是裴煦小字。
“哈哈,微臣想着还没有好好恭喜太子殿下入主东宫,特上前来赔礼道歉,这不是凑巧听见你和公主对话。”裴煦假装神秘,将一个四方小木盒从怀里拿了出来。
“快给孤看看。”冠仲上手去拿,裴煦将手一抬,刚好躲过。
人群背后不知哪里飞出一粒石子,正正好击中木盒,当即木盒从裴煦手中震落,摔得四分五裂,小木盒里掉出一把极为罕见的短刀,不仅外观精美,刀鞘处全是金丝银线盘绕,而且还有一红一绿两颗宝石镶嵌在刀柄两面,刚好卡在握手处,不至于滑了手伤到自己,整个刀身都是玄铁所制,刀刃磨的发亮,泛着幽暗寒冷的光。
阿尔扎循着声也瞧见了,一眼便认出来,这是母亲的刀!
这刀确实是无缘无故不见的,母亲去世后阿尔扎去寻过,一直都没有找到,他以为是被母亲埋藏了。可是为何会在裴煦手里。阿尔扎看着短刀内心思绪翻涌,其实他也只是见过几次,因为这刀太过精美,一直是被母亲小心翼翼收藏的。
哑奴察觉阿尔扎情绪不对,猜到这刀可能和苍狼族有些关系。
向阿尔扎示意;我去给你抢过来。
阿尔扎拉回思绪,小声对哑奴说“不用抢,我光明正大拿回来。”
正在众人都在惊呼这刀的工艺绝伦之时,从大殿门口开始突然噤了声,下至小宫人上至各大臣亲王陆续对来人行礼
“参见贵妃娘娘,知月公主。”
惠贵妃无视行礼的众人,脸上洋溢着谄媚的笑容径直向冠仲走来“太子殿下,臣妾贺喜来迟了。”
嘴上说着敷衍的恭维,却在无形中省了自己该有的礼节。
冠仲本就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对惠贵妃实在挤不出好脸色,还是叶令仪在他背后轻轻推了一把,这才让他小走两步迎上前去。
“贵妃娘娘哪里的话,娘娘是真心恭贺,多迟都不算迟,本宫都念着娘娘的好。”
一句本宫,让惠贵妃笑容僵在脸上。
叶知月看见了裴煦手里的短刀,十分喜欢,凑到裴煦身边“裴哥哥,这刀真好看,你从哪得来的。”
“噢,这刀是我送给太子殿下的,是我们这次回城途中,路过永安国一老伯给我的。”
“这刀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有,敢问裴将军,那老伯是什么人?”
阿尔扎穿过人群而来,随意松散的盘发,迎风飘动的细碎发丝,与那些冠带齐整的大臣别有不同。虽然穿着中原的服饰,但是并无不妥帖之处,相反还尽显风流。
叶知月被这个“另类”深深吸引。
“哦?大王子,你见过此刀?”冠仲饶有兴趣,也想知道这刀的来历。
“太子殿下,不知是不是巧合,我去世的母亲也有一把这样的刀,她在世时对这刀极为珍重。”
裴煦本就看不惯阿尔扎,听阿尔扎说出此话,竟然不顾仪态哈哈大笑
“那老伯将此刀赠我,可是告诉我这刀世间唯此一把,因为这刀柄的两颗宝石,哪怕是我们昭宁也难以凑齐一对如此大小的。你说你母亲也有一把,那我敢问,你母亲的那一把刀在哪?”
裴煦明显是想让阿尔扎在众人面前出丑,故意大声说话吸引他人的目光。
“说来不巧,我母亲的那把刀不见了。”
裴煦简直觉得这苍狼族大王子无耻之极,怎么什么好东西都要说成是他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