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禁了,赫敏和哈利在海格的帮助下,摆脱了费尔奇回到格兰芬多塔楼。
经历了兵荒马乱的一天,两人都没什么说话的心情,便回了各自寝室。
赫敏在床边坐下,这才想起自己把德拉科落在了图书馆。
她急忙站起来,走到寝室门口又停住了。
德拉科……和项链事件有关吗?
许多尘封的怀疑再度浮了上来:
他的确在博金博克买了一条项链,这是无法否认的。他无法把它带到学校,因此很可能用夺魂咒控制凯蒂从霍格莫德带回来。但凯蒂的朋友说她是去了一趟酒吧卫生间后不正常的,而事发当天,德拉科被麦格关了禁闭,根本没法去村里。
如果真的是德拉科,他要把项链带给谁呢?是教授吗?但以他们的经验,是不容易中招的。那是学生吗?可这也太曲折了,对付同龄人有时候连魔法都不需要。她不相信德拉科有那么蠢。
而且项链明显只是顺带,他真实的目的是一个无法搬走的大件。他想修好它。为此还用狼人格雷伯克来威胁博克。
这个大件很可能才是他的秘密任务。
所以毒酒到底是谁干的?这个手法和项链如出一辙。虽然比项链更隐蔽,但变数更多。凯迪贝尔只可能送给一个人,而酒没法保证。
是随机杀人吗?或者其实没有明确目的,只是为了制造混乱、拖延时间?
可是如果他真实目的是杀人,就该选择一击必中的确凿方式,而不是两次打草惊蛇。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赫敏心烦意乱。她的大脑混乱极了,某种尖叫的直觉和理性的逻辑混战,前一秒否定,下一秒推翻,根本没法——
“砰!”门被大力推开,拉文德冲了进来。“我到处找不到罗恩!男生宿舍也没有!”她朝坐在床上看杂志的帕瓦蒂喊道,眼一瞥看到杵在一旁的赫敏,她愣了下,放下手,脸上的急色变成了防备,“赫敏,我一整天都没看见你和波特,你知道罗恩去哪儿了吗?”
赫敏的思绪被打断了,但她松了口气。她没有隐瞒:“罗恩在医疗翼,他中毒了。不过已经没事了。”
寝室静了下,拉文德震惊地看着她,尖叫起来:“中毒?!怎么回事?!谁会害他啊!我可怜的罗罗,我这就去见他!”
“现在宵禁了。”赫敏连忙拉住她,“罗恩真的没事了,不过他还在昏迷,你可以明天去,说不定那时候他就醒了。”
拉文德转身怒气冲冲地瞪着她。“宵禁!说得好像你不是宵禁回来的!他是什么时候中毒的?是早上还是下午还是晚上?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是他的女朋友!我有权第一个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赫敏紧绷了一天的大脑猛然作痛,她耐着性子说道:“第一个知道的是哈利,他救了罗恩。你知道什么东西可以解所有毒药吗?”
拉文德气得快抓狂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卖弄学识吗!这是我说的重点吗?!”
赫敏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你说得对,很抱歉我们都忘记通知你,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床铺走去,重重倒在了上边,“对不起,我实在太累了。你明天去问哈利吧,他比我更清楚发生了什么。以及答案是粪石,它可以解所有毒药。晚安。”
说完,赫敏头也不抬地用魔杖拉上了床幔。她用了闭耳塞听和统统加护,整个帐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嗡嗡作响的大脑。
克鲁克山走到她枕边卧下,发出低沉的呼噜。
赫敏头疼好了一些,却睡不着了,她翻过身,消沉地望着床顶的绣纹。
良久,她问道:“克鲁,你觉得,这两件事和德拉科有关吗?”
橘猫闭着眼撇了撇耳朵,没有说话。
………………
第二天早上,罗恩中毒的事迅速传开了,但没有像凯蒂受伤那么轰动,大家似乎认为这是个意外,因为他当时在魔药教授的屋里,而且立刻服了解药,没什么大碍。
实际上,格兰芬多的学生普遍更关心的是对阵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很多人都想看到追球手扎卡赖斯·史密斯受到惩罚,因为他在格兰芬多对阵斯莱特林的开场赛中解说得那么恶劣。
哈利在落座早餐桌的那一刻就被麦克拉根和拉文德缠住了。他们一个想做守门员替补,另一个则想谈论罗恩,以及哈利眼中她和罗恩的一百个爱情细节。
赫敏在看到麦克拉根眼冒金光的时候就迅速溜走了,经验不足的哈利被缠了个正着,只能对她怒目而视。
在离开大礼堂时,赫敏又瞟了一眼斯莱特林的长桌。
德拉科没有出现。他的两个跟班倒是在。
赫敏告诉自己,这很正常。去年他就是这样。
于是她保持着虚假的平静去上课了。
魔文课上德拉科出现了,他走进教室,对赫敏眼角发来的注视勾唇一笑。
赫敏立刻收回目光,正襟危坐,假装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省省吧,格兰杰。”他阴阳怪气地在她身旁落座,“介意让我瞻仰一番你对我论文的批改意见吗?”
赫敏瞪了他一眼,他挑了挑眉,眼中似乎带着探究。
赫敏心烦意乱地别开眼。她理智上认为这次事件不是德拉科干的,但这个怀疑让她越发别扭。
“你的部分我还没看完。”她有些烦躁地回答,“下次再说吧。”
他歪头盯了她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赫敏心情更差了。
……………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哈利摆脱了拉文德,一屁股倒在壁炉沙发上。
“老天,我宁愿在暴风雨里打一百场魁地奇,也不想讨论罗恩的月亮星座。”他抱怨道,“话说星座不是只有一个吗?怎么还分太阳和月亮?女生真是复杂。”他仰头长叹。
赫敏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她向来不接有关罗恩和拉文德的话题。好在哈利发了一会儿牢骚便停下了,拿出斯内普布置的论文发愁。
“要我说,这事不是斯内普干的就是马尔福干的。说不定就是那个秘密任务。”过了一会儿,哈利冷不丁说道。显然,这几天他也被同一件事困扰。
“不是斯内普。”赫敏想也没想就否定了。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羊皮纸上,可眼睛却死死盯着簌簌抖动的羽毛笔。
“这么说,你也觉得是马尔福?”哈利有些惊讶,“你不是——”
“我不知道,哈利。”赫敏打断了他。她扔下笔抬眸注视着炉火,它摇曳得如同她此刻的内心。赫敏烦躁地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好吗,我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
哈利却没有这样的困扰。“理由?依我看,他就是无差别攻击,好达到食死徒俱乐部的入会门槛。想想吧,要是他碰巧杀了我或者邓布利多,bingo,他老爹的罪过就能一笔勾销,重回宠儿的宝座。”
“德拉科不是会杀人的人。”赫敏反驳。察觉到自己语气的无力,她连忙补充道,“你了解他的,哈利,他就是个被宠坏的家伙,还是个学生,神秘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伏地魔当然看不上他。”哈利嗤之以鼻,“他老爹才是值钱的那个!但他迟早要加入的,我估计他毕业后就得屁滚尿流地跑去给伏地魔擦皮鞋。他们家现在就是块大肥肉,如果马尔福不想看着老爹的同事把他们家吃得骨头渣都不剩,就必须拿出点成绩证明自己。哪怕是投诚也行。可惜,他是个懦夫,只敢搞些阴谋诡计。你不觉得这两次事件不正是一个不敢直接杀人的懦夫做的吗?他在碰运气。”
哈利的话击中了她。
是啊,这么迂回的手段,凶手并不像下定决心的样子。而且德拉科亲口承认过,食死徒杀害伯恩斯和卡卡洛夫的时候,他都在现场。
他为什么在那儿?
他们逼他做了什么?
赫敏内心翻涌。她需要知道真相!她盯着飘摇不定的炉火,几乎忍不住站起来。
“emmm,他不在地窖里,难道去巡逻了?”耳边传来哈利的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