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是魔文课,赫敏走进教室,在最后一排看到了某人的金色脑袋。
当然,那个脑袋正美滋滋地打瞌睡呢。
赫敏不爽地在第一排坐下,一抬头就看到讲桌后的威尔逊教授冲她眨眨眼,一副“看我待会儿怎么做”的表情。
赫敏不明所以,但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课堂快结束的时候,威尔逊教授突然宣布这学期要搞小组作业,两人一组,队员抽签决定。
在大伙儿的呜呼哀哉中,威尔逊教授变出一个抽签箱,飘到赫敏面前,期待地搓搓手说道:“女士优先。”
赫敏强烈怀疑这个乱磕CP的教授对抽签做了手脚,否则为什么她拿出的纸条上写着德拉科·马尔福的名字。
“哈哈哈!多么奇妙!也许这是命运的安排!”威尔逊教授接过她的签条乐得合不拢嘴,“马尔福!快醒醒!你这个幸运的小子!”
德拉科迷迷糊糊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瞌睡虫立刻跑了。
他看向教授,老头正朝他招手,还把格兰杰旁边那个他特地找来换座位的拉文克劳眼镜男赶走了。
没辙了,德拉科只得走过去。只听这个糟老头嘟囔着什么“友好点儿,快和好吧”的屁话,将他按在座位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走向了下一桌。
于是德拉科发现他和昨晚非礼他的格兰杰又成同桌了。
两人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中间隔着海。
睡了整节课的德拉科非常需要前情提要。
“发生什么了?”他主动打破沉默,瞥了一眼海对岸的格兰杰,她冷着脸,但是头发慢慢炸了起来,眼看着即将爆发。德拉科连忙收回视线,用无辜路人的语气问道,“他为什么叫你友好点儿?”
赫敏气炸了,猛地扭过头低吼:“如果你上课听讲的话,就会知道我们要一起做该死的小组作业了!”
“什么——”德拉科偏头险险躲开她锋利的发尾,觉得自己一定还没睡醒,他不是已经有一个更可怕的课题了吗。
显然格兰杰的可怕也不遑多让。她恶狠狠地威胁道:“我警告你,马尔福,如果你敢把作业丢给我一个人完成,我一定会确保你只得零分!”
她话音刚落,下课铃就响了,她抄起书包旋风似的夺门而出,不给德拉科一点顶嘴机会。
德拉科责备地朝威尔逊教授看去,老头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催促道:“愣着干嘛?快去追啊!你想得第二个零分?”
德拉科张了张嘴,愤然离开。
…………
祸不单行,中午的时候,高尔和克拉布告诉他,斯内普要关他们俩整整一个月的禁闭,理由是再不补课,NEWTs就要不及格了。
“斯内普教授说必须及格。”克拉布绝望地盯着地面,不敢看德拉科脸色。
“因为他不想多看到我们一年,如果我们留级的话。”高尔补充道。
“而且连周末都要留堂。”克拉布哭丧着脸,吸了吸鼻子,“德拉科,如果你去霍格莫德,可以帮我带点吃的吗?我想吃柠檬雪宝,求你了。”
德拉科拧了拧眉心,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他没好气地说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们走吧。他盯着你们也省得盯我了。”
克拉布和高尔对视一眼,惴惴不安地离开了怨气冲天的头儿。
……………
下午第一节课,正好是横叉一脚的斯内普的黑魔法防御术。
德拉科十分想找他谈谈,于是出席了课程。
这节课讲摄魂怪。斯内普也像个摄魂怪似的,鬼魅地飘过课桌间的过道和学生们瑟缩的肩膀,应景地讲着摄魂怪以吸食人的快乐为生,并且提到它们专门看守阿兹卡班时,非常意有所指地路过了德拉科。
德拉科捏紧了拳头。
斯内普满意地结束了讲解,布置了十四英寸的论文,这才宣布下课。
所有人越狱似的涌出了教室大门。
德拉科在逃跑的人潮里独坐,决意和斯内普谈谈。
“马尔福,如果我没记错,你待会儿还有草药课。”斯内普“唰”地收起PPT,开口赶人。
德拉科点了点魔杖,布下闭耳塞听,直言道:“你不该关高尔和克拉布禁闭,斯内普。如果你不想被牢不可破咒杀死,就不要拖慢我的进度。”
“叫我教授,马尔福。”斯内普轻描淡写地纠正他,“我万分欣慰你终于有了防止窃听的意识。可惜你依然蠢极了,这是明摆着告诉门外那几个盯着你的格兰芬多,有两条可恶的毒蛇在说悄悄话。”斯内普刻薄地讽刺道,“如果你真的想警告我,马尔福先生,你最好光明正大地到我办公室对峙。还是说,你的勇气只能撑住短暂的课间休息。”
德拉科愤怒了一秒,又按了下去。他冷冷地说道:“斯内普先生,分不清警告和劝告的人是你。我一个人也能搞定任务。但是如果你非得插手,那拖累的不止我的性命,还有你的。”
“是吗?”斯内普一字一顿地说道,盯着他的眼神几乎像摄魂取念,“我认为你连累的性命恐怕不止两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德拉科?”
“这不重要,我没有选择。”
“你当然有!但你只是像个丢了奶嘴的孩子似的坐在原地哇哇大哭,并把你自缚的困境称作没有选择!”斯内普疾言厉喝。他闭了闭眼,恢复平静,“你承受不了这么做的代价。停手吧,德拉科。”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可是不这么做的代价,我也接受不了。”他复杂地看着那个极言劝诫的老师,“你不该答应我母亲。”
“我答应她是为了过去的某些事情,不是为了你。”斯内普答道,“你还有未来,德拉科,你在亲手毁灭它。”
德拉科听着这番落不到实处的劝告,心头火起,他不耐地发泄道:“未来也得有命能享!你想阻止我,却又不帮我,这和杀我有什么区别?!”
“我在帮你,德拉科!”斯内普叩响桌子,“只要你告诉我你的任务是什么。”
他的话音在教室里回荡。德拉科突然明悟了什么。
“他真的很了解人性,不是吗?”他苦笑道,“他知道我不敢信任你。谁敢信任你呢?”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失望地看着他。
教室里一阵难堪的沉默。
德拉科快速收起情绪,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主动权在我手上,你的命也在我手上。尽管我根本不想对你的命运负责。”
他低头胡乱地把纸笔扫入包里,“我不会告诉你的,斯内普。所以如果你不想连累自己,就把他们两个放了。”
讲台的方向依旧是冷漠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