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玥此刻很想穿越回几分钟前把嘴快的自己抽一顿，早知道就说自己在那一刻因为故障源和009相似的眼睛而去查探到了009的数据好了，反正大家肯定也会信他的。这下好了，不管说什么，都好像没办法把这个这会儿本就加倍敏感的醋缸子给黏回去了。

破镜难重圆就罢了，破醋缸子怎么也粘不回去啊？

“他没有戴在自己身上……”半晌，柏玥挠了挠头回答：“他只是喜欢把那些东西挂在自己的尾巴上给我炫耀，我……”柏玥突然闭上了嘴。

林弎把手放在柏玥的后颈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特地压低了声音，用说情话的语气温柔地问柏玥：“嗯？”

“没什么。”柏玥头摇得像拨浪鼓，坚决不继续说自己没说完的话，“总之，就是他用自己那破尾巴在我面前招摇的时候让我闻到并记住的，因为他每次都会特意跟我说他是怎么从009房间里偷出来的。”

林弎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终于暂时放过了他。

柏玥悄悄吐出一口气。

笑话……要是刚刚顺着说下去，让林弎知道他以前经常在翘班的时候枕着化为原型的006的尾巴睡觉，那林弎还不得翻天了？

天地良心，他纯粹是觉得006的尾巴舒服才这样做的，甚至，在最初还没和006成为朋友前，006在他眼里只是一块昂贵又舒适的绒毛毯，两人还因为他这想法打过一架。

而006之所以能让他枕着自己的尾巴睡觉，也只是因为跟他打赌赌输了，不得不做他的高级九尾狐绒毛毯而已。

柏玥捧着林弎的手揉了又揉，决定找机会好好嘱咐一下006，绝不透露出这个秘密。

【咳。】002出声打破了两人的黏黏糊糊，问柏玥：【你确定那就是009的味道吗？】

柏玥恨不得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002两拳，皱着眉转移话题：“关键是他在我面前承认了！你们要不拿着那点数据去跟医院里的009对比一下呢？”

【但为什么会是009？】432也感到疑惑：【早在系统刚刚出故障的时候，009就已经出事了啊？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吧？有人把他的尾巴扔到各个小世界里去了。如果故障源真的是009，那扔他尾巴的人是谁？总不能是他自己扔的吧？】

“等下。”听着432的疑惑，柏玥突然灵光一闪，问：“虽然006没办法接触任务世界的东西，但还是能与我们通话，解答一些和任务无关的问题吧？”

【可以。】002代替432回答了。

“把他拉过来。”柏玥迅速做出决定，让432去叫人，自己则在等待期间摸了摸林弎终于柔软下来的脸，又仰头亲了亲林弎。

林弎微笑着接受了。他知道这是柏玥对他的安慰——刚刚他整个人身上涌现出来的不安一直被柏玥放在心上，因此总是在想办法让他更放心一点。

没一会儿，006就在两人愈演愈烈的亲热中出现了。

【伤风败俗……】一过来就看到眼前这样刺眼的甜蜜，仍然感觉自己被柏玥背叛的真·爱情过敏单身战士006非常不爽，忍不住出声小小地骂了一句。

柏玥笑嘻嘻地躺在林弎怀里，半点不把006的不满当回事，径直问他：“短尾狐，你们族，或者说你哥的尾巴，有自我意识吗？”

【嗯？】006有点疑惑：【为什么问这个？按理说是没有的，我们的尾巴只会储存了我们的情绪和感情而已。】

“如果没有尾巴，就真的会没有那些东西吗？”柏玥好奇。

【其实不一定。】006沉思，【虽然003宇宙中我们整个族里只有我哥做出了断尾这样的事情，但之前也有族人因为受伤而断了尾，不过并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情绪和感情。嗯……怎么跟你解释呢？虽然说我们的尾巴储存了这些东西，但它更像是一种容器。你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把那些东西放到尾巴里。这是之前古宇宙时期的族人为了修炼而传下来的办法，并不是我们天生的。】

柏玥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问：“那你们的尾巴在储存了情绪和感情的状态下离体，会发展出自我意识吗？”

【虽然我没见过，但这也不是不可能。古宇宙时期的我们族人是要经历九次轮回才能把尾巴长齐的，每一次轮回都只有一条尾巴，最后才拼凑到一起，相当于你说的每条尾巴都有自我意识。虽然我们现在一出生就长齐了，但也不排除仍然受到古宇宙的影响……不过，我没法给你确定，因为除了我哥以外，我确实没再见过断尾的族人。】

柏玥点头，又跟006随便扯了两句，让人回去继续工作了。

“你怀疑故障源是009的其中一条尾巴？”等006离开，林弎才开了口，重新把话题扯回对故障源的讨论里。

“对。”柏玥摸着自己的下巴下结论：“虽然006能在009的房间里偷出首饰，却不能打开009存放尾巴的容器。我记得他之前跟我说过，那个容器只有009自己能打开，所以即便是他们族里反对009断尾的人，也没办法把尾巴给他接回去。”

“而如果故障源就是009的其中一条尾巴的话，那就说的过去了。因为即便只是尾巴，那也是009的一部分，拥有和009本人一样的权限，能够自己打开那个容器，并把其它的尾巴扔到小世界里去。”

【但我们数过，有009数据源的世界有九个。】432在此插了句嘴，【如果故障源真的是其中的一条尾巴的话，有009数据的小世界应该只有八个才对。】